晚上,我主动敲开了阮霖臣的房门。
他很是受宠若惊。
冷战了快半个月,我竟主动来找他,更别说是半夜送上门。
阮霖臣站起身,我避开他的靠近,拿出了一叠文件,说是女儿的钢琴比赛资料。
他翻起文件,刻意找话题闲聊:“可心真厉害,四岁就要去参加比赛了。”
我递上笔:“快签吧,签完还有正事。”
我的主动示好,在阮霖臣看来,是暧昧的信号。
“这些资料我都检查过了,没什么问题,可心说,明天的比赛,想要爸爸妈妈陪着她一起去。”
阮霖臣垂眸看了眼文件,又看了看我,随后,刷刷刷几笔签完了所有的文件。
也包括夹在中间的离婚协议。
出门前,他伸手拉住我:“禾禾,你这就走了?文件都签完了,不是说,有正事吗?”
我轻抽回手:“正事就是宝宝让我转告你,过几天幼儿园有亲子活动,希望你能去参加。”
阮霖臣垂下头,叹口气:“这事啊,知道了。”
说完,他又想起什么看向我:“禾禾,林凡今天找我,明天会来家里和你正式道个歉,正好送来可心考试的参赛证。”
我无心理会,关上了门。
躺在女儿身边,看着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我的脑海里闪现出许许多多的画面。
大学时,我兼职太晚,路上遇到流氓,阮霖臣见义勇为一打二,被打的鼻青脸肿也要坚持送我到宿舍楼下;
结婚时,他和我妈保证,他会像爸爸一样守护我,不让我们再被任何人欺负;
再近一些。
阮霖臣背着我在路灯下跑,女儿迈着小腿在后面追着我们喊爸爸妈妈。
女儿有次气鼓鼓地说:“爸爸,我觉得你最爱妈妈,都不爱我。”
阮霖臣是怎么回答的。
字字句句,我记得一清二楚。
他说:“妈妈是爸爸的大宝贝,你是爸爸的小宝贝,爸爸都爱。”
我想,
和那时比,现在是不爱了。
一晃神,天竟亮了,窗外大雪飘飞。
一阵敲门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我起身起开了门,林凡那张娇媚的脸闯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