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单方面和阮霖臣陷入了冷战。
阮霖臣像没事人一样,每天照顾女儿,面对可心的反抗,他也会耐着性子,哄了又哄。
阮老爷子下周八十大寿,特意给我打来电话,要可心在晚宴上弹琴,说要显摆显摆自己的孙女。
我随意附和几句,以后的事情和我们没什么关系了。
时间过得很快。
一晃到了我们要离开的日子。
正巧今天幼儿园举行亲子活动,可心说很想参加。
还有十个小时登机。
我带着可心到了幼儿园。
我叮嘱好知情的老师务必严格保密我们要离开的消息。
阮霖臣也来了,今天他特意延迟了会议,说要哄女儿开心。
阮霖臣给幼儿园所有的孩子都买了礼物,孩子们和家长们都大喊着:“谢谢可心爸爸。”
一直以来,他都知道怎么哄人开心,自生了女儿,他更是变着花样给我们俩制造惊喜。
包括那间艾莎公主房。
我想起,那时候,我告诉他,我从小觉得世界上根本没有公主,最不喜欢听得就是公主的故事。
他没有笑我,而是认真查了所有公主的故事情节。
他给我定制了带水晶的灰姑娘鞋子;
他亲手做了嵌着珍珠的豌豆公主的绒布豌豆盒;
生下女儿后,在阮霖臣的各种惊喜下,女儿坚信自己是艾莎公主。
一个公主的梦,曾希望是她年少可得的幸福。
掌声和羡慕,落在我和女儿的身上。
阮霖臣笑着望向我们,像王子望着王后和公主那般深情。
“禾禾,为什么我这几天觉得心里有点不踏实,像是要失去你和宝宝了。”
“我们是要离开你了。”
主持人的声音很大,掩盖了我的声音,阮霖臣没有听清我说出的话。
他搂住我们母女,自己安慰自己:“不会的,可心不能没有爸爸,你也不能没有老公,有个幸福的家,是你多年的心愿,也是我的。”
我无声冷笑。
阮霖臣还要说什么,突然跑来一个小女孩,拉住了他的手。
想起来了,林凡的女儿今年入学,在这里的小班。
他看了眼小女孩,松开了搂着我和女儿的手。
“禾禾,是蕊蕊。”
阮霖臣说完就蹲下身子轻声问小女孩怎么了。
此刻,明明他就在我们眼前。
却好像隔上了一道怎么也越不过去的鸿沟宽壑。
阮霖臣站起身,语气带着些愧疚却不是在商量:“禾禾,现在是小班的活动,我先和蕊蕊参加一下。”
“她一直没有爸爸,从来没参加过这样的活动,很羡慕别的小朋友。”
话说完,他拉着小女孩跑向对面。
“蕊蕊也报名这个环节。”
啧。
这就是他口中的孤儿寡母,需要照顾。
很快,女儿班级的活动的也开始了,可对面的阮霖臣已经带着蕊蕊闯进了决赛,根本顾不上这边的活动已经在吹哨催促。
“还有小朋友参加吗?游戏五秒钟后开始。“
3
2
1
最终,阮霖臣和蕊蕊站在了对面的领奖台,台下的林凡笑的像朵花在摇曳。
阮霖臣气喘吁吁跑来我们面前:“可心,这样的活动,爸爸随时陪你参加,这次,就让让妹妹。”
“阮霖臣”
阮霖臣收起笑容:“禾禾,怎么了?”
“明天是我的三十岁生日。”
“我想要的礼物,在我屋里写着,你记得看。”
没头没脑一句话,阮霖臣看我的眼神很是复杂。
蕊蕊又来找他参加下一个游戏,最后,我听见他说:“禾禾,明天过后,我就守着你和女儿。”
九年,我了解他。
这句话,我相信他是真心承诺,以后的生活,他选择的是我和女儿。
但我和女儿,却不选择他了。
阮霖臣,我和女儿,不要你了。
飞机上,女儿靠在我胸前,睡得香甜。
一觉醒来,飞机落地到了新加坡。
叮,凌晨十二点的闹钟,在祝我三十岁生日快乐。
夏青禾,三十而已,祝你离婚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