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女儿在朋友的帮助下,很快就安顿了住处。
这位朋友曾经是我大学时的一名留学生,
那时她想学汉语,满学校的找老师,只有我要的钱最少。
后来,我们成了挚友,她回国后,一直也有联系。
刚刚,她用流利的中文和我说:“青禾,你依旧是我见过,最美丽的中国女孩。”
“可心,你是我见过,最美丽的中国小女孩。”
我们三人笑作一团。
一周后,我开了一家甜品店,开始了试营业。
没想到的是,第一位推门而入的客人,
竟然是阮霖臣。
短短几天不见,阮霖臣憔悴了很多。
人像被抽走了灵气,眼睛泛着乌黑,青色的胡渣长到了耳垂下。
进门后,他小心地观察着房间的四周,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我平静地开口:“可心没在。”
他的嗓音十分沙哑:“禾禾,对不起,我真的很想宝宝,也很想你”
“我来接你们回家,我向你认错,等回家了,我就好好守着你和宝宝。”
“我不会再犯白痴的错误了。”
“家?这里才是我们的家。”我冷声打断了他,“阮霖臣,你说的那个家,早就不是我和女儿的家了。”
阮霖臣的身子猛地晃了一下,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落在他脸上。
他满脸落寞,眼神里只剩下乞求地看着我:“禾禾,你不能这么说。”他的声音更哑了,带着近乎哀求的颤抖;
“那个家还在,只要你和可心回去,一切都会和以前一样。”
“我已经和林凡断干净了,老婆,你相信我,这次是彻底断了,再也不会有任何牵扯。”
听着他的保证,我心里却掀不起一丝波澜:
“阮霖臣,你搞错了,”我抬眼看向他,“你说的那个家,在你选择出轨的那一刻,就已经碎了。”
他踉跄着上前一步,似乎想抓住我的手,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又退。
阮霖臣眼神瞬间黯淡下去:“给我个机会,让我能够弥补你,弥补我们的可心。”
我苦笑一声:“阮霖臣,你以为你是谁,弥补,你弥补得了吗?”
我拿出女儿做噩梦的视频,一个个视频,女儿的小脸上都淌满了眼泪。
”爸爸,我没有欺负小朋友,没有烫她。”
“爸爸,你是我的爸爸,为什么要抱着那个小女孩比赛。”
“爸爸,我的爸爸不爱可心了。”
“爸爸”
我举着视频问道:“请问,这些事,能当做没有发生吗?”
“可心那么爱你,一直以来引你为傲。”
“她哭得都喘不上气脸都还在解释自己没做的错事。”
“可你呢?相信一个撒谎冤枉她的孩子,还带着她参加亲子活动,甚至允许她正大光明叫你爸爸!”
阮霖臣低下了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我知道错了,禾禾,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那天是我鬼迷心窍,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和可心。”
“我只是,只是觉得偶尔一次放纵,林凡她很柔弱,真的就是被蒙了心。”
“我心里爱的一直是你,从来都是。”
“爱?”我轻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一丝嘲讽:“阮霖臣,你对爱的定义,未免太廉价了。”
“此刻,你还有那么多理由来粉饰你的出轨,你放纵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想过可心还那么小,她需要一个完整的家?”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他的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我知道,我做的事情不可原谅。”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脸上布满了泪痕:
“可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和可心。禾禾,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可以做任何事情来弥补你们,哪怕是付出我的一切。”
“不必了。”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
“阮霖臣,有些伤害是挽回的,你出轨的那一刻,我们的感情就脏了。”
“我们之间或许有过感情,但你爱的,从来都只是你自己,你只是习惯了我和可心带给你的安稳生活。”
阮霖臣猛地站起来,想要反驳,却被我冷冷的目光制止了。
“你不用再解释了。”我转过身,看着他:
“可心还小,我不想让她在一个充满谎言和背叛的环境里长大。这里虽然不大,但很安稳,是我和可心真正的家。以后,我们各自安好。”
阮霖臣眼神里充满了绝望:“禾禾,你真的这么狠心吗?连一次机会都不肯给我?”
“狠心?”我自嘲地笑了笑。
“比起你对我做的事情,我这点‘狠心’又算得了什么?”
说完,我面无感情指着门外,下了逐客令:
“想看可心,麻烦提前和我联系,我会安排,但仅限于此。”
阮霖臣看着我决绝的眼神,他踉跄着转身,一步步走出了房门。
关门的那一刻,我听到了他压抑的哭声,
可我的心,却如释重负。
从那以后,阮霖臣果然没有再来纠缠我们。
阮老爷子八十大寿给我打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