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萧云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最终只能屈辱地低下头,拉住了自己的母亲。
“娘,别说了,我们快进宫吧。”
一场无声的交锋,以我的完胜告终。
北国皇帝为我们准备的和平宴,设在金銮殿,场面宏大,珍馐满桌。
他和煦地笑着,仿佛我们是多年未见的老友,而不是曾经兵戎相见的敌人。
他频频向顾尹川敬酒,言语间满是奉承讨好。
顾尹川也与他虚与委蛇,两人推杯换盏,气氛看起来一片祥和。
我安静地坐在顾尹川身边,冷眼看着这一切。
萧云泽和何岁岁被安排在最末尾的位置,与我们遥遥相望。
何岁岁全程低着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而萧云泽,则一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他似乎是在求我,求我放过他,放过他们萧家。
真是可笑。
酒过三巡,北国皇帝才放下手中的酒杯,郑重其事道。
“南国会愿意与我北国通好绝对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我们和平相处,停止战乱,这对两国来讲有益无害!”
顾尹川眉头微皱,反问。
“南国何时同意了要与北国通好?何时应过?”
角落里的萧云泽和何岁岁脸上全然失去血色,屏住了呼吸。
北国皇帝的脸色比宫墙柳还绿。
随后顾尹川将真相全盘托出,彻底让萧云泽落下了欺君之罪。
本是和谐的氛围瞬间一片哗然。
此时我举起酒杯,遥遥对着萧云泽的方向。
“不仅如此,半年前,萧将军为了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将我这个未婚妻亲手推出去,换回了被俘的将士。”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
我继续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他为避嫌,眼睁睁看着我这个未婚妻被敌军的剑刺穿手臂,却第一时间将那个女人护在怀里。”
“他为避嫌,将皇上御赐的能救将士性命的愈合膏,拿去给那个只是划破了手指的女人,最终导致愈合膏被毁,让我军伤员无药可用。”
我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响。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萧云泽的脸上,也砸在北国君臣的心上。
我转过身,面向目瞪口呆的北国皇帝,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陛下,您说,拥有这样一位为了避嫌便可随意牺牲未婚妻,罔顾将士性命的将军,是北国的幸事,还是不幸呢?”
我将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巨响。
“他今日能为了一个女人牺牲我,明日是不是就能为了另一个女人,牺牲掉整个北国?”
我的质问让北国皇帝的脸难看到了极点。
而跪在末席的萧云泽,身子一软,竟直接瘫倒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我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心中没有丝毫的快意,只有一片空茫。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顾尹川,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我身边,将我拥入怀中。
他甚至没有再看北国皇帝一眼,只是对着满朝文武,用一种宣告的口吻,淡淡地说道。
“朕的皇后累了,这场宴席,就到此为止吧。”
说完,他便拥着我,在所有人敬畏又恐惧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向殿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我终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我便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主将萧云泽。
此刻正像一条被主人抛弃的狗,朝着我的方向,疯了一般地爬过来。
“若凝!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求其他,只希望你记住,我是真的爱你千真万确”
说罢,他被人拖远,而我也摆正了头颅。
一切,都结束了。
此后,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