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从南国前往北国的仪仗,绵延十里,旌旗蔽日。
进入北国都城,万人空巷。
因为所有人都想知道,我这本该赴死的人质,是如何摇身一变成为了敌国尊贵的皇后的。
我坐在奢华无比的凤辇中,穿着浴火凤凰的皇后正装。
顾尹川骑着高头大马,与我的凤辇并行。
他一身金甲,威风凛凛,引得路边百姓纷纷跪拜。
行至北国皇宫时,我们撞见了萧云泽和何岁岁。
他们的车马与我们的仪仗队比起来,简直寒酸得像逃难的流民。
何岁岁挺着已经很明显的肚子,被侍女搀扶着下了马车,乖巧地对着我的凤辇行礼。
她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被顾尹川一个警告的眼神吓得缩了回去。
萧云泽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看着我身上华贵的凤袍,看着顾尹川对我无微不至的呵护,眼中溢满了嫉妒和悔恨。
我没有理会他们,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熟悉的地界。
父母亲去世后,我从这里奔赴战场,满心都是保家卫国,和与心爱之人并肩作战的豪情。
如今我归来,心中却只剩下平静。
北国皇帝没有亲自出迎,来的,是萧老夫人。
她此刻站在宫门前,看着我的凤辇,脸色铁青。
她身边的何岁岁,则是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怯生生地扶着她的手臂。
待我的凤辇停稳,宫人放下脚凳,萧老夫人终于忍不住,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我看你就是想借这场战事嫁给南国皇帝吧?不然你立什么赌约?”
“还口口声声说什么爱国,我看你就是个叛徒!”
“怪不得我和云泽在南国到处寻不到你的痕迹,原来是当上了皇后,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她的话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顾尹川已经翻身下马,走到了我的车辇前。
他没有看萧老夫人一眼。
而是亲自掀开车帘,朝我伸出了手,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凝儿,我们到家了。”
他故意加重了“家”这个字。
似乎是想告诉所有人,只要他想要北国这个地界,便随时可以与南国合并。
我将手放在他的掌心,由他扶着,一步步走下凤辇,稳稳地站在了北国的土地上。
我看着脸色瞬间变得像猪肝一样的萧老夫人,微微一笑,声音清越,传遍了整个宫门。
“萧老夫人说笑了。”
“本宫是不是凤凰,不由你说了算。”
“但本宫知道,有些人,连做麻雀的资格都没有,充其量,不过是一只被人玩腻了就会丢掉的金丝雀罢了。”
我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了何岁岁的身上。
何岁岁的脸瞬间泛白,扶着萧老夫人的手都在发抖。
萧老夫人气得嘴唇直哆嗦,指着我就要开骂,却被顾尹川一个眼神给打了回去。
他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皇后乃南国之母,与朕同尊,再有出言不逊者,视为挑衅南国,按通敌叛国罪论处。”
他转头看向萧云泽。
“萧将军,管好你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