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看见爸爸眼底冒出的失而复得,深得几乎能将她们淹没。
也是从那时开始,爸妈开始了没日没夜的争吵。
“姜粥,柔柔和你不一样,她没有赚钱的能力,现在她丈夫去世了,我和她认识了这么多年有义务帮她一把!”
妈妈崩溃的让他闭嘴。
“你根本没忘记过何柔,傅延,别以为我看不出你龌龊的心思,你一个月三千的工资,凭什么养得起两个不相干的人!”
爸爸不知道被那几个字刺红了眼,摔了手里的杯子。
“对!我是没有你赚得多!家里的开销基本都是你在支撑,但姜粥,这不是你侮辱我的理由。”
“你知道我为什么忘不了柔柔吗?是因为不管我赚多赚少,柔柔都会夸我厉害,而不是像你一样,瞧不起我!”
争吵结束,爸爸直接让她们住进家里的主卧,把我和妈妈赶去客卧。
甚至要妈妈每天做好三餐,伺候柔弱的何柔养病。
妈妈忍无可忍,终于选择了离婚,但就在要我的抚养权时,他们谁都不愿意松口。
妈妈想让我跟她走,可爸爸抱着我哭了出来。
不断说着我早产的时候,是他跪着去寺庙求了护身符,让我顺利活了下来,说妈妈眼里只有工作,我跟着她走,不会开心。
我抬头看着妈妈憔悴的面孔,下意识抓住了爸爸的胳膊。
“我我选爸爸。”
妈妈眼底的光暗淡下来,什么都没说,只是递给我一张纸条。
“后悔了打这个电话。”
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我想我不会后悔,比起钱,我更想要爸爸的陪伴。
或许爸爸不是不爱我,他只是真的没有多的钱给我而已,不然当年他为什么要抢我的抚养权?
我带着希冀开口,哑声喊他的名字。
“爸”
男人听见我的声音,眼睛一亮,抓着我的衣领把我拖去了他面前。
“你就是她爸?赶紧给我赔钱,不然我可要报警了,毁坏我的财务还不肯赔偿,你也不想她这辈子被毁了吧。”
我被报警两个字吓得浑身一哆嗦,乞求的想抓住傅延的袖子。
“爸,求你了,帮一帮我,就当我向你借的钱行不行?别让我去警局。”
男人得意地伸出手,爸爸却移开了视线,冷冷开口。
“没钱,她已经满了十八岁,我对她已经没有监护义务,你想报警就报警,和我没关系。”
“傅襄禾,我告诉过你要独立,现在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把我教你的自立自强都学进狗肚子里了吗?”
恰好陈宣刚刚要吃的鱼翅端上了餐桌,我心一瞬间凉透。
一份鱼翅788,傅延给陈宣花钱心甘情愿,但就连借我一点钱都不愿意。
我突然明白了当年傅延为什么会抢我的抚养权。
不是为了爱,只是为了证明他没有输给我妈妈。
他爱的,永远只有何柔和何柔的孩子。
我闭上眼,逼回了眼眶的泪,幸好,我看清了傅延真面目的时候还不算太晚,也不会在以后,被他不停的吸血。
但男人显然不信。
他举起巴掌,拍在桌子上。
“老子才不管什么义务不义务的,这笔钱必须赔给老子!”
傅延丝毫没有搭理我,只是细心的为何柔和陈宣分好菜,嘱咐他们别烫着,才淡淡开口。
“随便你怎么处理她,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已经没有监护她的义务。”
男人彻底被惹火,他咬牙切齿的抓住我的衣领。
“老子倒要看看,巴掌落在她身上的时候你还能不能这么淡定。”
蒲扇一样大的手举起,我的心彻底冷下去,吓得紧闭双眼,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出现。
睁开眼,是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挡在我身前。
“傅延,你不想管的人,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