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雪
姜庄笑道：“没问题，其实我也该谢你的，看了你的账号，我忽然觉得，我也该好好经营自己的社交号，不直播的时候发些视频，让粉丝记得我、想着我，粉丝越多，对我的直播也越有助益。”
霍佳艺眼睛一亮：“是呢，你这张建模脸，不去做网红真的可惜了，我见过不少漂亮女孩做美妆博主，教人化妆，粉丝量都很高。”
“可我不太会化妆呀。”
“可以学嘛，化妆其实不难的，而且你这张脸太有说服力，大家光顾着看你的脸，对你的化妆技巧大约也不会太苛刻的。”
几句话像一块石子投入湖心，为姜庄漾开了一圈新的思路。
二人都觉得对方身上有闪光的地方，尤其是霍佳艺，看向姜庄的眼神满是崇拜，甚至产生了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两人相携走回宴会厅时，管家朝姜庄身后望了望：“太太，先生和秦先生方才去花园找您了，怎么没和您一道回来？”
姜庄微微一愣：“周伯雍去了花园？”
管家点头：“对，就在十来分钟前。”
十分钟前？
姜庄和霍佳艺对视一眼，心里同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霍佳艺紧张地攥了攥衣角，压低声音凑近她：“你说，伯雍哥会不会听到了我们刚才说的话？如果听到了，他肯定会不高兴。”
姜庄沉默片刻，眉尖微蹙：“不确定，先别自己吓自己，晚点我联系他试试。”
霍佳艺忙不迭点头：“嗯嗯，你赶紧问问，我总觉得心里发毛”
回到宴会厅，周老爷子问道：“伯雍不是说回来了吗，怎么没和你们一起进来。”
姜庄：“他有事，先回去了。”
周老爷子哦了一声，没在说什么。
李慧笑笑：“老爷子，你看我就说伯雍和姜庄感情不好，你还总不信，这下你信了吧，伯雍回来，见到姜庄也在，连饭都没吃就走了，这说明什么啊，说明避着她呢。”
周老爷子实在不愿意当着霍夫人的面聊这些，当时霍家也有意将霍佳艺嫁过来，和周家联姻，但伯雍说一直当霍佳艺是妹妹，哥哥娶妹妹，他下不去手，这事只得作罢。
霍佳艺马上解围：“确实是伯雍哥公司有事，我和庄庄姐都看到了，我们还打了招呼，不存在避着她这件事。”
姜庄感激地看她一眼，霍佳艺笑笑，算是回应。
李慧万万没想到，霍佳艺会帮姜庄说话，她们不是情敌吗？
她还想看好戏呢！真叫她失望。
周老爷子：“行了，行了，年轻人忙点就忙点，我们吃饭吧，霍夫人请入座。”
霍夫人：“老爷子请！”
宴会结束，姜庄回到观湖别墅，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她拿起手机，给周伯雍拨了一通电话，机械的女声提示关机。
紧接着又发了微信，消息像石沉大海，周伯雍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这不像他。
姜庄坐在沙发上，指尖反复敲着手机壳。
她不确定他究竟听到了多少，但她清楚一件事：周伯雍那样骄傲的人，如果听到离婚是她先提的，怕是骨子里的自尊都要碎一地，他那样的人，就算是离婚，也必须是由他先提出来。
她翻出刘助理的号码，好在这次接通了。
“刘助理，周伯雍去哪了？电话一直打不通，什么情况。”
刘助理那头顿了顿，语气略显小心：“周总应该还在飞机上，开了飞行模式，太太您要不晚点再试试？”
姜庄拧起眉：“飞机？他出差了？”
“也不算出差”
刘助理斟酌着说，“医院那个嫌疑犯，没救回来，死掉了，线索又断了，周总心情不太好，提前休了假，去国外散心了。”
姜庄：“国外？他去了哪里？”
“瑞士，他每年都去那边滑雪，今年提前了些，对了，太太。”
刘助理像是想起什么，“秦墨秦律师也一块儿去了，要是周总不接电话，您也可以试着联系秦律师。”
刘助理将秦墨的联系方式发到姜庄手机上。
挂断电话，姜庄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
周伯雍答应过她会认真考虑陪她回江南的事，可转头就飞去了瑞士，这不是他做事的风格。
除非，他真的听见了她和霍佳艺的对话，赌气走了。
可他有什么好气的？
离婚协议不是他早早拟好，还特意让grace摆到她面前的吗？
难道他后悔了？
这可不行，他不能后悔，这婚必须得离。
她得当面跟他说清楚。
她当即给顾林薇发了条消息请三天假，顾林薇回得痛快：“去吧，好好休息几天，这一段时间把你累坏了，给你带薪休假。”
姜庄心里暖暖的，收了手机，拿起护照，胡乱拿起几瓶护肤品塞进包里，径直往大门走。
王妈和快板闻声赶来，一人一狗堵在玄关。
“太太，这都大晚上了，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姜庄头也没回：“出国一趟，过两天回来，看好快板。”
快板急得原地打转：【仙女姐姐，你不要丢下我一个狗啊！】
砰。
大门在身后合拢，把所有声音都挡在了里面。
姜庄打了车直奔机场，值机、起飞、落地。
直到瑞士的冷空气扑面而来，姜庄才生出一点不真切的恍惚感，她居然追周伯雍追到了国外。
而更现实的问题是，她根本不知道他住哪家酒店。
她先找了间酒店安顿下来，决定第二天去圣莫里茨碰运气，刘助理说过，那是周伯雍常去的滑雪地。
第二天清晨，她坐上了开往圣莫里茨的冰川列车。
车厢里人不多，她正低头找座位，迎面走来一个男人，两人错身时肩头轻轻擦过。
她下意识侧头：“抱歉。”
那男人听见声音，脚步一顿，回头看她，眼里浮起一点意外：“你也是华国人？”
姜庄抬头，看见一张黄皮肤、黑眼睛的面孔，在异乡遇到同胞，总是让人心头一暖。
男人正想说什么，忽然朝车门方向扬了扬手：“林枫，这边！”
姜庄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下一秒，顾林枫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一身深灰色大衣，手里拎着电脑包，看见她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弯起，笑得温和又明亮。
“姜庄？这么巧，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