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满天飞
“哎呀,顾屿安这孩子太不懂事了,净给家里惹事。”
“就是,他舅舅收养他,出钱又出力,要不是有他这个拖油瓶,陆团长早就结婚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陆团长倒是娶个天仙回来,可惜啊,就不是个能守住家的,这才几天啊家里就看不到人了!啧啧!”
那两个啧啧就很有意思,表情跟腔调都透着耐人寻味。
“你们乱说,我舅妈是救人才去镇上,不许说她坏话,是江银柱先骂我的,我才打他,你们什么都了不懂,你们才是坏人,坏人。”
顾屿安狠狠抹了一把流出来的泪,一把将堵住他的江秀琴推开,跑回自己家,“砰”的一声将院门关上。
“哎呦,这孩子怎么回事?不过说了他两句,他还闹腾上了。”
“真是没教养,你们猜陆团长能忍那女人多久?”
“才结婚就跟野男人跑了,我看,八成没几天就要离婚喽!”
“你说,之前的传言是不是真的?那乡下女人仗着有几分姿色,耍尽手段才嫁给陆团长的。”
“哎呀,依我看啊是那女人耐不住寂寞,陆团长怕只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被嫌弃了呗。”
“嘶!”话中有话啊!
原本大家还没往这方面想,毕竟陆战是部队里人人皆知的兵王,勇猛无比,次次大比第一名,人人称赞。
长得也是那叫一个俊,谁见了不想多看几眼。
这样的人会是不行?
不可能吧。
“刘招娣,这种话可不兴乱说!”明明嘴上训斥,眼底却燃着八卦的火。
刘招娣嘴唇动了好几动,最终没再开口。
不过她越是不说,军属院里这些大娘们脑洞开的比坐飞机都快,才几分钟,就已经传的乱七八糟。
这些陆战都不知道。
他着急去镇上接媳妇儿,所以,等他回家洗澡换好衣服出来,就见顾屿安站在院子里,耷拉着脑袋像只被舍弃的小流浪狗。
“怎么了?”陆战问道,伸手去挠他的脑袋,顾屿安下意识的躲了躲。
“躲什么?跟舅舅说,是不是又跟隔壁的铁蛋闹矛盾了?”陆战也不懂养孩子,觉得只要给他钱,供他吃饱饭就行。
可这孩子越大,心里的想法越多,他觉得有点摸不着了。
“顾屿安!”
“到!”
“把头抬起来!”
顾屿安抿了抿嘴,还是抬起头,脸上那两条血印子暴露出来。
陆战脸上的表情瞬间冷凝成冰,“打架了?因为什么事挨打?被谁打的?”
别看顾屿安才八岁,实际上他被陆战接来就经常带着锻炼,又没短过他吃的,所以,他比同龄的孩子长得结实。
跟同龄的孩子打架,他还没输过。
“舅舅!”顾屿安委屈,却依旧红着眼睛,倔强地道:“他们都说,舅妈嫌弃我是拖油瓶,不要我们了,舅舅,你把舅妈找回来吧,我走!”
陆战没想到那些人在背后议论的这么过分。
不过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先要安抚好眼前的小家伙,“舅舅是怎么孝你的,做人要懂分辨,不管别人说什么,你要用眼睛看,用心听,不能偏听偏信,这样很容易被蒙骗。”
顾屿安听进去了,抽了两下鼻子,仰着小脸问道:“所以,舅妈没有不要我们?”
“对,你舅舅长这么帅,你又这么懂事,你舅妈哪儿舍得离开,要不要跟我一块去接你舅妈?”
“要,要一起去。”
“那还等什么,赶紧锁门,再晚就赶不上船了!”
“嗷~去接舅妈喽!”顾屿安的脸是六月的天,说变就变,刚刚差点哭了,这会儿又欢快地像小野马。
跑去锁门,还不忘拿上小人书。
哼!以后他再也不跟江银柱一起玩儿了!
他说舅妈坏话,不配租他的小人书。
还有陈娇,都是因为她,他才跟江银柱打起来。
舅甥两个坐上车,一路奔向码头,踩在最后的时间登上船。
“过来,舅舅给你擦药!”陆战已经拿出药膏。
“舅舅,我不疼!”顾屿安捂着脸往后缩。
心里止不住的打鼓,舅舅会不会觉得他太没用?
“臭小子,舅妈看到你脸上的伤,你舅舅我也得跟着挨骂!过来!”
“那好吧!”顾屿安笑着挪过来,“啊疼疼疼,舅舅你轻点,我这是脸,不是猪头,你下手轻点好疼啊!”
“臭小子,这会儿知道叫疼了,看你以后还会不会偷懒!”
“不偷了!不偷了,不过我可没吃亏!”
“是吗?那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之前陆战着急赶船,问的不够仔细,现在听一听就当打发时间。
顾屿安小嘴叭叭的开口,道:“江银柱他说”
将他的话全都复述一遍。
“舅舅,他们太坏了,在背后编排舅妈”
想到那些人说的话,顾屿安气的攥紧了小拳头。
陆战眼底闪过冷冽,她媳妇儿救人才离开家属院,没想到就有人造谣。
看来军属院的风气该整顿整顿了。
陆战解释道:“放心,这件事舅舅会处理,你舅妈她可不是在镇上玩儿,她有工作要尽快。”
她刚来就解决了药厂的麻烦,为公家赚回二十万美金。
他家清禾可真能干!
这样能干的人还是他陆战的媳妇儿!
“舅妈有工作了?是真的吗?”顾屿安着急地问。
舅舅结婚了,既要养家还要养他,很辛苦。
现在舅妈也找到了工作,舅舅肩膀上的担子就能减轻。
不过他数学学得好,已经会记账了,舅舅给他花的钱他都记下来,等他长大有能力赚钱,再把钱三倍不,十倍百倍地还给舅舅。
他还要给舅舅舅妈养老!让他们天天吃上肉。
“当然是真的!舅舅什么时候骗过你!行了!”陆战收起药膏,“一会儿我先带你去招待所等你舅妈回来!”
“嗯嗯好,都听舅舅的!”
知道舅妈不是不要他,顾屿安就放心了,把小人书摊在腿上看起来。
这本书都快被他翻烂了,可再看还是看的津津有味。
季清禾在厂里摸了半天鱼,又去医院,艾瑞克两人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大半,该结算药钱了。
在艾瑞克两人的肉疼中,二十万美金打到了商业局账户上,季清禾也拿到她一万块的巨额奖金。
约定好明天进厂修理机器,季清禾就回到招待所。
“季同志你回来了。”服务员冲季清禾眨眨眼,带着点坏笑说:“楼上,有惊喜在等着你哦!!”
惊喜?!
什么惊喜?
还能有比她到手一万块奖金还大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