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岁岁不再挣扎,也不再喊叫,假装筋疲力尽,没办法只能妥协的样子。
乔家老大见状,果然松开捂住她口鼻的手。
“早这样不就行了?我手举着还怪累的。”他甩了甩手埋怨道。
“乔大伯,你看我。”岁岁软软糯糯地叫了一声。
“干什么?”乔家老大毫无防备,下意识低头看去。
下一秒。
“啊!”他发出惨叫。
他被一阵强光刺瞎双眼,手松开岁岁,捂着眼睛叫唤。
岁岁掉到地上滚了一圈,林善刚好跑过来。
“岁岁,你没事吧?”林善单膝跪下,握着岁岁的肩膀上下查看,紧张又担心。
“大伯我没事,爹爹他们才有事!”
乔家三人跑来,岁岁又用爆闪手电照瞎他们的眼睛。
然后拿出一袋五斤装的硫磺粉、一套厨房刀具交给林善。
岁岁丢下一句话:“大伯你保护好哥哥姐姐们!”
她自己则奋力迈着小短腿往窝棚跑。
窝棚边,野狼们正龇着牙,流着腥臭的口水,以两面包抄的姿态缓缓靠近林家人。
林正直被挡在后面,林立业站在最前面,张开双臂护着众人。
“你们这些畜生,我不会让你们伤害我的孩子们!”
林立业明明身体发抖很害怕,但作为一家之主,面对危险,他一定会顶在最前面。
林正直伤口的血腥味飘散在空中,不断吸引着野狼们。
正当为首的野狼在地上磨爪子,准备开始进攻的时候,脆生生的童音大喊:“坏狼,看这是什么!”
一块块散发着香甜肉香的可乐鸡翅被丢过来,有的还砸到野狼身上。
被砸到的野狼凶狠低吼着回头,却发现是食物。
它嗅了嗅,确认是鸡的味道,伸出舌头舔舔,卷进嘴里开始嚼。
只要有一匹野狼开始吃鸡翅,剩下的野狼也就纷纷低头开吃。
岁岁跑近后慢下脚步,盯着进食的野狼们缓慢往窝棚移动。
她一手紧紧握着爆闪手电,一手握着路上捡回来的防狼喷雾,小心脏扑通扑通,几乎要从喉咙口跳出来。
好在可乐鸡翅非常美味,野狼们吃得入迷,没有抬头。
岁岁顺利走到林家人身边。
“囡囡,你不该过来的。”兰露水抹着眼泪,又感动又害怕。
岁岁来不及说话,赶紧从空间拿出另一袋五斤装的硫磺粉撕开,围着林家人倒了一圈觉得不保险,又多倒两圈。
这时,可乐鸡翅全被吃完。
野狼们意犹未尽,舔着嘴,重新将幽绿的目光放到林家人身上。
可林正直伤口的血腥味被硫磺味冲淡,这种讨厌的味道令它们烦躁,前爪忍不住在土地上刨。
岁岁见野狼们一个个眼睛瞪得贼大,直勾勾盯着他们,突然开启爆闪手电照过去!
强光瞬间刺瞎野狼,它们“嗷呜嗷呜”地叫着后退。
它们退出原来的硫磺大圈后,岁岁赶紧用新硫磺粉补上缺口,再在这喷了几下防狼喷雾,刺激性气味顿时弥漫。
双重保险,野狼应该进不来了。
“哎呦疼!杀人了!”不远处的山路传来痛呼。
林善手里握着把水果刀,正在割伤乔家四人的胳膊。
一道道血痕散发出新鲜血液的气味,野狼的嗅觉格外灵敏,就算闭着眼,也能准确找到血腥味来源。
于是,本就退出硫磺大圈、对林家人基本无害的野狼们,纷纷调转方向,朝着受伤的乔家四人而去。
林善没想杀人,只是想找个靶子。
他见野狼们果然朝这里跑来,便丢下沾血的水果刀,飞快跑进临时画好的硫磺圈内,将孩子们护在身后。
岁岁给的一套厨房刀具很齐全,丢了水果刀,还有劈骨刀。
林善握着劈骨刀横在身前,眼神锐利。
有了武器的猎户就是有底气,就算野狼扑上来,他也敢与之一战!
乔家老大最早被爆闪手电照,也最早恢复视力。
他模模糊糊间,看见几匹野狼正朝他们跑来。
“娘咧,狼来了,快跑啊!”他大吼一声,连滚带爬往村里跑。
乔父乔母和老二一听,就算看不见,也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往前跑。
而野兽这种生物,站着不动跟它对峙,它可能还会忌惮点,不敢立刻攻击。
一旦撒腿就跑,它们只会追得越凶。
更别提乔家四人身上还有伤,一跑,伤口冒血更快,更吸引野狼。
眼看野狼们都追着乔家人跑远,林家人的危机彻底解除。
岁岁松口气,浑身瘫软,一屁股坐到地上。
防狼喷雾和爆闪手电都掉下来滚走。
林立业和兰露水老泪纵横,说不出话,只能抱住岁岁。
林正直声音哽咽:“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的伤才会引来野狼。”
乔杨柳含泪摇头,“要怪就怪我。他们是我的父母,我的兄弟,我真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打岁岁的主意,他们怎么这么丧良心!”
李秀娟安慰道:“大嫂,怎么能怪你?你也是受害者。”
林道义捡起防狼喷雾和爆闪手电,眉头紧锁。
“大嫂,我说个猜测你别生气。今天你娘家能干这种事,我真怀疑陷害我们家偷公粮的人就是他们。”
不论逃荒前还是逃荒后,林家一直与人为善,能帮就帮,风评很好,林立业的威望也高,大家都乐意跟林家交往。
大部队发现这块肥沃谷地准备定居后,不知从哪传出来大村长想给林家分一块最好的地的消息。
紧接着就出了偷公粮事件。
没当场抓到人,但公粮车上有林善小儿子林立的香囊,又在林家包袱里翻找出一小袋米糠。
铁证如山。
就算林家人知道自己没做是被陷害,也百口莫辩。
林道义的话让乔杨柳震惊。
她细细回想,消息传出后,娘确实来找过她几次。
当时只是唠家常,她也没在意娘做了什么。
这么说,娘确实有机会偷到香囊,塞进米糠。
乔杨柳心碎了,泪如雨下。
“他们怎么能这么做?这是把我们往死路上逼,他们根本没把我当女儿”
林善心疼地抱住媳妇,泪水将他胸前衣服打湿。
林道义暗暗叹口气,没再说话,转身去帮林正直换药换纱布。
他自己和孩子们也有点擦伤,都用碘伏小心擦拭消毒。
岁岁重新将物资拿出来。
今天只有一份盒饭,再怎么也不够分。
李秀娟看着油黄香醇的鸡汤,再看看雪白的细面,决定做大白馒头喝鸡汤。
听着简单,但这也是大家好些年没吃过的美味。
放在外面,不知道要被疯抢成什么样。
只是李秀娟刚把面粉倒进不锈钢盆里,山路那边就传来吵吵嚷嚷的动静。
林良跑过去偷看,又赶紧跑回来报信:“不好了,大村长爷爷带着好多叔伯往这边走,他们看起来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