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配吃树皮
大村长领头,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往荒坡走。
不久前,他们在村头准备立块石碑,标明里面已经有村庄,正琢磨要取什么名字。
就见乔家四人被几匹野狼追赶,哭喊着跑过来。
好在今天要干活,人人手里都拿着家伙,而且都是大老爷们,一起对付几匹野狼还是没有问题的。
成功驱逐野狼后,乔家四人声泪俱下地向他们展示胳膊伤口,说林善要杀人!
一道道血痕骗不了人,再加上林家本来就是偷公粮的“罪人”,大伙义愤填膺,嚷嚷着要给乔家一个公道。
但没想到,林家对于乔家人受伤也很惊讶。
林善率先开口:“大村长,各位长辈兄弟,你们也看见了,那么齐整锋利的伤口,不是普通武器可以划出来的。而我们被发配到这里,连瓦罐都没有,唯一能用的就是地上这些碎石片。”
林善举起石片。
大家都长着眼睛,也有生活经验,自然知道以这种石片确实无法造成乔家人身上的伤口。
“你放屁!你明明有刀!而且是那种特别快的刀!”乔母指着林善鼻子大骂。
又卖惨撒泼:“大家快看,女婿要杀娘家人,女儿一声都不吭!林家所有人都是恶鬼,全要下地狱的啊!”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林道义说,“你们陷害我林家偷公粮都不够,见我们没死在荒坡,还要演苦肉计让大家对我林家赶尽杀绝是吗?”
“既然如此,那就请大家随便搜。但凡能搜出一把刀,我林道义立刻以死谢罪。”
林家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岁岁走到乔家人面前,仰着头说:“我们没有做错事,才不是恶鬼,也不会下地狱。我娘亲在仙界,我们也会去仙界。而且下不下地狱不是你们说了算,老天爷在看着呐。”
明明是孩童纯真的话语,但乔家人心虚,便感到不寒而栗。
林岁岁这话,不就是说做错事的是他们,他们才是恶鬼,他们才应该下地狱?
岁岁退回林正直身边,小奶音字字铿锵:“要是搜出刀,岁岁也以死谢罪。”
嘻嘻,搜不到哒。
所有东西都被收进岁岁的空间喽,都在岁岁脑袋里呀。
岁岁忍住笑,小脸满是严肃。
大村长让人去搜窝棚和窝棚附近所有能藏东西的地方。
他自己则走到林道义面前,苍老脸庞透着威严。
“林道义,你刚才说乔家陷害你们偷公粮,你有证据吗?”
林道义不答反问:“大村长,所有人都知道荒坡紧靠密林,危险重重。我们待在这是被发配过来,没办法。但乔家人冒着生命危险也要过来,你就没问为什么?”
林道义不愧是书生,思维敏捷,话语有很强的引导性,轻而易举带偏大村长的想法。
“是啊,你们为什么要来?”大村长看向乔家四人。
“我们”乔家人支支吾吾。
“他们要抓走岁岁给陈瘸腿的儿子当童养媳!”岁岁气愤叉腰,“但是娘亲保佑岁岁逃掉,他们就故意划破自己引狼狼追,让爷爷叔伯们看到来骂我们!”
“你这个臭丫头片子,你胡说!”乔家老大恨不得捂住岁岁嘴巴。
乔母哭诉:“大村长,求您做主啊!现在药那么金贵,我们是疯了不要命了吗?怎么会自己划伤自己!分明就是林善要杀我们啊!”
这时,找刀的大老爷们全都回来,一致摇头。
别说刀了,就连石片都没找到太锋利的。
乔家人不敢置信,七嘴八舌吵嚷。
“怎么可能?真的是林善用特别锋利的刀划伤我们,伤口不会作假啊大村长!”
“这么凶恶的人就算留在荒坡也很危险,为了村民们的安全,还是把林善丢进密林吧!”
“本来也是林善的儿子偷公粮,子不教父之过,从一开始林善就不该活着!”
“够了!”乔杨柳眼圈通红。
“娘,刚逃荒的时候你总让我接济你,一开始我跟善哥商量,把我们这房口粮偷偷分给你。后来我们也没吃的,不能再给你,你就骂我没良心,骂林家假善良装好人。”
“到了这,你听到消息说林家可能会被分好地,明里暗里让我求公婆分一半地给你们。我说我没资格求公婆,没几天我们就被人陷害偷了公粮,今天你们又来抢岁岁。”
“爹,娘,既然你们根本不把我当女儿,那今天当着大村长和各位长辈的面,我乔杨柳和乔家恩断义绝,从此不再往来!”
乔母见以前的事被抖落出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
骂乔杨柳白眼狼,骂林家要杀人,一顿胡搅蛮缠。
大村长眉毛一竖,怒喝:“闭嘴!”
乔母不敢吱声,讪讪地爬起来。
大村长看向乔家四人,“你们说林善划伤你们,但没有证据。”
他又看向林家人,“你们说乔家陷害你们偷公粮,还要把岁岁抢走给陈家做童养媳,但也没有证据。”
大村长下定论:“所以今天这事就当没发生过。林家依旧接受处罚留在荒坡,不要再来跟我要东西,我什么都不会给。其他人也不要再来荒坡,免得被密林野兽发现,丢了性命。”
“下次若是再有人和林家发生矛盾,我不会再来处理,你们自己解决。”
大村长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其他人跟着走。
乔家四人很不甘心,乔家老大狠狠瞪向林善。
林善压低声音威胁:“再不走,我就不止在你身上改花刀了,我可是猎户。”
乔家老大吓一跳,赶紧追上大村长说林善承认是他划的。
大村长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没给乔家老大一个眼神。
乔父深深看了乔杨柳一眼,阴阳怪气道:“你可真是我们的好女儿,以后可别哭着回来求我。”
乔家老二吐口唾沫,“就这鬼地方,你们能侥幸活过昨晚是狼爷爷开恩!今天野狼已经见过血,我赌你们活不过今晚!”
乔母捂着伤口往前走。
“不跟这些马上就要死的人说话。走,昨天大村长发了公粮,回家,娘给你们熬香喷喷的米糠野菜粥,让他们啃野草树皮去!”
岁岁冲出来对他们做鬼脸吐舌头:“我们才不啃树皮,我们要吃白面馒头,喝香喷喷的鸡汤,还有肥肥的肉肉和大米饭。你们的米糠野菜粥可差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