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逼我杀了你
周盼转过身的瞬间,鞭子破开皮肉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脚步顿了顿。
千夫一石像是地狱里的鬼,声音阴森,“你想求情?”
周盼立刻摇头,“不,奴没这么想,奴现在就走!”
她加快了脚步。
对不起池淮,我是喜欢过你,但我家人的命还在他手里。
这辈子欠你的,我下辈子还给你。
她鼻子发酸,眼泪在打开门的瞬间落下,然后被一股大力扯出了门。
周盼甚至没看清楚拽她出去的人是谁,全身就突然无法动弹了。
她瞪大双眼,才发现走廊竟然被定住了十几个人。
全都是千夫一石身边的得力下属。
周盼惊恐无比,谁有这么大本事能悄无声息潜入这个地方?!
先不说这村子就有防御法阵,就这栋十九号房子,没有命令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千夫一石是倭国那边顶尖的阴阳师。
难道——有比他更强的术士?!
不,不可能。
如果华夏真的有这么厉害的人,他们在国内做了这么多的事情早就被发现了,不可能等到现在。
周盼现在脑子一团乱,直到一只手扒开了她的嘴。
她终于看见了自己脑子里以为的‘高人’。
‘高人’蹦跶了好几下终于够到了她的嘴,塞进去了一粒药丸。
竟然是那个傻子小孩!
再看池早,眼神灵动,面色沉稳,背着一把小木剑,哪里和傻子两个字沾边?!
池早仰头看着周盼,确保毒药被吃下去了,转头就推开了房门。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但在看见三哥哥模样的时候,池早的愤怒还是到达了临界值。
她握着木剑,剑身已经彻底变成了红色,甚至已经发紫了。
池早的双眼也变得赤红无比。
千夫一石的脚踩在池淮的背上,抬头嗤笑一声,“哪来的小虫子?”
语毕,千夫一石的表情却突然凝固了。
门口空荡荡,没有那只虫子的影子。
身后却传来阴森森的娃娃音,“丑叔叔,你是在找我吗?”
他猛地回神想要往前退,但木剑已经刺进了千夫一石的腿中。
血液喷溅在池早的脸上,眸子红得像是能滴血。
她嘴角扬起,“丑叔叔,你疼不疼呀?”
千夫一石倒吸一口气,“找死!!”
拐杖的龙头被拧动,一柄武士刀被他握在手中,他正要念词,女孩手中邪门的木剑再次刺穿了他的另一条腿。
“答错啦,我问的是疼不疼,你只能回答疼或者不疼哦。”
她笑着,一脚猜向了千夫一石的脑袋。
千夫一石整个身体都歪向地面,脸部和地面亲密接触的瞬间发出了亲密的碰撞声。
他手中的武士刀也被撞飞了。
千夫一石心中惊恐无比,作为帝国最优秀的阴阳师之一,他发现自己现在竟然一点点的力量都没办法使用!
这条虫子身上的能量好像专门克制他一样!
没有了力量,他就是一个普通人!
刚才有多么嚣张,现在就有多么惊恐,他疯狂求饶,“小祖宗,小天师,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我可以改!我有钱,很多钱,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女孩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她抬起脚,再次狠狠踩在千夫一石的脸上。
三颗牙齿从口腔剥落。
“又答错了!我问你最后一遍,你疼不疼!!!”
“疼!我疼死了!”
“疼就对了!既然你说什么都能给你,那我要你的命!!!”
千夫一石把自己可能得罪的人想了个遍,包括特管局已知异能者名单信息过了遍脑子。
没有。
这个怪物一样的小孩像是凭空出现的。
他疼地浑身发麻,光是呼吸都难以抑制痛苦。
口腔里好似被生生剥开了牙齿,血液混合唾液染了一地。
女娃的木剑刺穿了他的肩膀,只差一点点就刺进他的心脏。
他的口中发出粗噶难听的痛呼,仿佛没气了,断断续续。
“咦?刺偏了?”剑被拔出,血肉被带出。
千夫一石牙齿死死抵着。
在木剑再次狠狠往下的瞬间,巨大的爆炸声冲击着整栋房子。
池早被这股爆炸带来的强大余波震了出去。
爆炸让整座房子开始摇晃。
池淮对刚才发生的一切还有些没回过神。
只是那个小姑娘,他在看见的第一眼就好亲切好亲切。
此刻见她昏迷了过去,嘴角还溢出了血,他的心脏都开始抽痛。
他动了动,身上的伤口被扯到,很痛。
但池淮知道,他不能再等。
否则他一定会死在这里,不能把这里的情况汇报给上面。
而且,小姑娘也会死的。
他的腿也有伤,几乎站不稳。
可是,他的腿虽然废了,可手还没有。
池淮向女孩的方向爬过去,碎石砸在他的后背,灰尘钻进他的鼻腔。
地面摇晃。
在屋顶石块砸中女孩的前一秒,池淮双手撑着身体,挡下了拳头大的石头。
顾不上疼,他把女孩抱着又翻身背在了后背,然后快速向门口爬去。
门被打开。
他在这里很久了,早就把这里的每一条路记在心里。
门外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人,口吐白沫。
池淮并不意外,肯定是小姑娘干的,不然刚才她揍人的声音那么大,外面早就应该能听见。
只是他没想到,周盼竟然抓住了他的裤腿,试图拦住他的去路。
“池淮,救,救救我。”
池淮回头,周盼那张脸只能算清秀,胜在眉眼中带着一丝清冷。
但那是在池淮没有看见她真是面目之前。
他没搭理,周盼祈求的表情立刻龟裂,她伸出手想要抢他后背的小姑娘。
但周盼低估了自己中的毒,也低估了池淮的能力。
即便腿暂时废了,还受了那么久的折磨,但池淮的反应能力仍旧很强。
他抱着小姑娘翻身躲开,“别逼我杀了你。”
池淮的声音很冷,带着厌恶。
周盼几乎怔住了。
“你,你竟然这么和我说话?我和你说过,我爸爸和弟弟都在他手里,我没办法,你说你喜欢我,难道都不愿意救我?”
这半年来池淮对她几乎是百依百顺。
但此刻,他眉宇之间的憎恶清清楚楚。
“你能骗人,别人不能?”池淮护着怀中的小姑娘,一点点退到安全区。
周盼脸色现在白得跟鬼一样,她瞪大眼:“你什么意思?!”
池淮没有回答。
他冷眼看着走廊的一盏灯连同天花板一起砸下来。
周盼后半句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埋进了废墟里。
他顶破了天对周盼有过同情,那时他以为周盼是被迫害的人民。
得知真面目后,他的同情早就没了。
没弄死她,是他职责不允而已。
池淮的胳膊在地面磨出长长的血痕,但他不能停下,如果被千夫一石其余的下属找到了
,他和怀里的小女孩都得死。
突然,院子外传来脚步声。
池淮的心瞬间被吊到嗓子眼。
门被撞开。
一颗石头从院子内砸出来。
明容微微侧身,石头精准砸在了池澈的脑袋上。
池澈顿时眼冒精心,脚下踉跄了两步,伸出手抖啊抖,“三哥,你,你——”
话没说完,池澈嘎巴一下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