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鼠了我会给你上香的!
周知吟看了眼池渡,最后冲池鸿还有周柔嘉鞠了一躬,“抱歉伯父伯母,我出去一趟。”
走到门口她又折返回来,“老板,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很冷静的人,关于我的辞职申请,我想我没有要考虑的必要了。”
她的眼中透着失望,转头扫过池早,心疼得别开眼,匆忙走出了大门。
池早抱着脑袋,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很擅长抓鬼,很擅长驱邪,师父明明说过,池家人都会很喜欢她的。
可是,大哥哥看起来很不喜欢她。
池早如果大声哭出来大家心里还好受点,但她没有。
窝在周柔嘉怀里,小声又小声啜泣,每一滴眼泪都是委屈。
池渡站在他们四个的对立面,像个外人。
他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熟门熟路找到医药箱给自己止了血,然后坐在了沙发上。
偌大的家无人说话。
只剩下周柔嘉轻声地哄,一下下拍着池早的后背,温柔到让池渡有些嫉妒。
外人冷面心硬的池渡,此刻心里却烧着一团嫉妒的火。
凭什么。
这个叫池早的凭什么能这样窝在妈妈的怀里。
那是他妈!
他闭上眼,觉得自己的名字应该叫池妒。
“池澈,你过来,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你怎么碰到的这个小鬼,一字不差,说清楚。”
池澈抿着嘴,没动。
池渡睁眼,眉头压下去,“大哥的话也不听?”
“大哥,你得跟早早道歉,我觉得你这样真的非常没有担当,早早才四岁半,你再生气,打我骂我都成,你怎么能,怎么能——”
说着说着,池澈心疼得想哭。
早早那么乖的孩子,累了这么些天,烧鹅还没吃上嘴就受了这么大得罪。
池渡仰着头,笑得有些苦,他指尖摩挲着沙发,小鬼压抑的啜泣还在,妈妈的轻哄也在,搅得他感觉自己要精神分裂。
“少废话,说。”
“告诉他。”池鸿发话。
池澈抹了把眼泪,把自己怎么被林双双骗到精神病院,又怎么被早早救下,来了池家又帮妈破了阵,最后找到三哥方位,孤身一人救下三哥的事情讲得清清楚楚。
池渡单手撑着额头,似笑非笑,“你当讲故事呢?”
“他没讲故事,千夫一石就是小日子的阴阳师,我亲眼看见,你觉得老四讲故事,那我呢?我也是讲故事?我拿我一双腿骗你?”
池淮没那么怕这个大哥,他小时候钦佩大哥,也知道爸妈对大哥心中多有愧疚,所以他向来都是最乖的,不惹麻烦,不招大哥讨厌。
他以为,大哥起码是讲理的。
池渡漫不经心哦了一声,显然没把这些话当真。
“她说我们全家都要死?我怎么不信,我在京城活的好好地,要风得雨,我凭什么会为了一个女人去死?”
“你会!”
池早突然在周柔嘉怀里大吼出来。
她浓密的睫毛上还挂着眼泪,头发也乱了,可那张脸不再难过,反而带着让人心惊的凶狠气势。
趁着周柔嘉不注意,池早跳到地上,冲到池渡面前,拳头直接砸在了池渡那张脸上。
“你喜欢你的初恋,还在京城外面给她买了房子,帮她交了她妈妈的医疗费,替她去看在医院的妈妈,可是舅妈在家里生病的时候你却不回来看
,你不孝!”
这一拳直接给池渡打蒙了。
看起来那么小的一个人,一拳头力道跟一座山似的,他竟然毫无还手之力,眼冒金星,天旋地转。
耳边只剩下小姑娘愤怒的斥责。
“你明明已经和刚才那个姐姐在一起三年了,但你从来不让舅舅舅妈知道你们的真实关系,也不让其他人知道,那个姐姐受了好多委屈,还要替你逢年过节回家探亲,人家也有自己的爸爸妈妈,有这样好的姐姐你还见初恋,你不忠!”
池早又给了另外半边脸一拳,讲究一个对称。
“回家之后,你不关心三哥哥的腿,不关心小哥哥的脑袋,不关心舅妈的身体,就知道胡说八道,你不仁!”
最后,她双手揪住池渡的头发,愤怒地像炸了毛的狮子,“最后,我救了舅妈,小哥哥,三哥哥,我救了很多很多人,他们都说我是小英雄,我还准备救你来着,但你却针对我一个四岁半的小孩,你下流无耻,你不义!”
“你就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人,我绝对不会管你了!就算你被你那个初恋坑死,我也不会告诉你,她妈妈根本没病,只要你现在回去就能看见病床上躺着的就是她找来的演员!
我也不会告诉你
,你那个初恋是你对家公司派来的,她现在正在和你的死对头缠绵悱恻,恩恩爱爱,在背后策划把你公司的机密文件全部偷出来!
我更不会告诉你,刚才那个姐姐已经对你失望透顶,如果你让她离开,她会立刻回家接受家里的相亲,美满幸福一生,而你会在悔恨中从医院的楼顶跳下来,死翘翘!”
池早两只手猛地用力一拔!
“嘶!——”池渡疼地倒吸凉气。
池早抓着两把头发,笑得活像个小祖宗,“我才不是只会哭鼻子的三岁小孩!你要是敢再像刚才那样对我,我就把你头发全部拔光!小哥哥说你是大老板,你们这种大老板应该很在乎自己的形象吧?”
她插着腰,把头发塞进乾坤袋,不忘转头安慰已经呆掉的池家四人。
“师父说,小孩子哭不丢人
,我刚才有点伤心,但是我师父还说了,遇见问题不能光哭,不能解决问题,要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池早仰着头,满脸骄傲。
看,她解决了。
池淮忍不住拍手大笑,向来温柔的脸上写满了开心,“好好,早早果然真的很厉害!”
“你刚说的,是真的?”
池渡一字一句问。
他现在丝毫没了刚才气质冷冽的模样,头发乱糟糟,衣服被池早扯烂了,两边眼睛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池早:“你说那一句?”
“全部。”
“我池早,归云观十三代弟子,师承守一,绝不说假话。”
“我凭什么相信你?”
池早想都没想,一巴掌扇在池渡脑袋上,“你信不信关我什么事?反正你鼠掉了还有三个哥哥给舅舅舅妈养老,还有我,不缺你一个,看在舅舅舅妈的面子上,等你鼠了我会每年给你上一炷香的!”
池渡鼻子嘴巴往外溢出了血。
他狼狈不堪,丝毫没了刚才桀骜不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