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了
“江璃歌,立刻下来!”
风贴着脸颊呼啸而过,身前传来男人明显压抑怒火的声音,江璃歌一个激灵,回了神。
缓缓抬头,距她一米外立着一个穿廉价黑西装的男人,长腿窄腰,眉眼深邃,帅得惨绝人寰,只是男人直视她的双眸里带着浓浓怒气,垂在两侧的小臂还在轻微发颤。
江璃歌盯他一会儿,咧开嘴傻笑。
果然是开了春,这是她最近第数不清多少次梦到长在她审美点上的帅哥了,既然是春梦,那接下来嘿嘿嘿!
江璃歌吞咽口水,猛地张开怀抱——帅哥,她来了!
但随着她动作,周遭却传来一阵惊呼,眼前的男人面色亦瞬间变得煞白,脖颈和腕上的青筋暴起。
他深吸一口气,切齿道:“我没有说不娶你,也不会跟他们走,你先下来。”
江璃歌:“?”
这都什么跟什么?
“是啊,小姑娘,生命可贵,想想你的朋友和家人。”
“呸!鸠占鹊巢的心机女,死了更好,我哥和越浅姐青梅竹马,打出生就定了娃娃亲,你算个什么东西?!”
这梦太真实,江璃歌茫然朝声音来源处扭头。
这才注意到自己身处一片楼房的空地上,保安拉起警戒线,警戒线外一个少年正气红脸怒骂,他扶着个精致貌美的女孩,女孩哭得几近瘫软,他们身边还站着一对老钱风的中年夫妻,同样紧张又悲痛地望过来。
这是个什么梦啊
江璃歌皱眉,一低头发现自己此刻竟穿着婚纱,站在一节台阶上,随意瞥了眼台阶下方,是成群的人、树、警车、以及充气垫
梦里的台阶,都这么高吗?
下一刻,江璃歌猛地回过神来——这踏马哪里是台阶,她她她她分明是站在天台上啊!
“啊——!!!”
江璃歌恐高,她捂住眼,身子却因惊吓过度而僵住。
紧接着,脑子里“嗡!”的一声,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涌了进来,变成真切感受。
她竟然穿书了!
这是一本女频虐恋文,写的是男女主历尽千帆最终破镜重圆的故事,刚才她见到的男人就是书中的男主季司夜,不过,她不是女主。
不仅不是女主,还是男主的恶毒前女友,一个下场很惨的反派女配。
这个和她同名同姓的人物江璃歌,今年20岁,出身在一个临海城市的小康家庭,家里经营着一间小超市,属于饿不死撑不着。
妈早逝,爸没再娶独自把她拉扯大,因为愧疚于她缺失母爱,于是在父爱上毫无底线地填补,把她养成了一个娇纵蛮横、目中无人的性子。
三年前,江父查出癌症,同日在海岸边发现一个昏迷受伤男人,江父见他可怜就将他送到了医院,就是男主季司夜。
不过季司夜醒来后却失了忆,江父只好把他带回了江家,自此季司夜任劳任怨地报恩,同时陪伴着她这个‘大小姐’。
转机是在三年后,也就是现在。
书中写,他接任集团未久,遭遇家族旁支算计坠海,多年下落不明。季家都以为他已经死了,一度放弃寻找,只有女主许越浅仍然坚持,一次意外刷到社交平台上,江璃歌晒婚纱照的视频,而上面的男主人正是季司夜。
季家和许家都是豪门中的豪门,查信息轻而易举,他们赶来后正好撞上今日婚礼。
其实在书里,季司夜对江璃歌一直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一直将她当成妹妹照顾,但江璃歌很喜欢季司夜。
一个月前江父癌症去世,临走前告诉她:“爸捡到他的时候,他身上的是枪伤,这三年来看谈吐行事,也知道他绝不是普通人,爸爸会让他以哥哥的身份保护你一世,至于其他的你不要想,强扭的瓜不甜,也不要招惹是非,爸爸只希望你安稳幸福地走完一生”
但江璃歌不听,强扭的瓜甜不甜,她得拧下来才知道。
于是江父去世的当日,她就红着眼,对迟来的季司夜说,“爸爸的遗言是让我们成为夫妻,救命之恩你必须还,你不答应就是不孝,我也立刻去阴曹地府,找爸爸报道!”
就这样,在各种威逼利诱下,季司夜答应了。
两人处理好江父的后事,如期举行婚礼,正在交换对戒的时候,季家人和许越浅冲了进来,无比震惊,随后说明了季司夜的身份,强硬地要带走他。
而女主许越浅怎么都不敢相信,她青梅竹马多年、又等了念了多年的未婚夫,竟然会忘了她,同别人幸福婚礼
她崩溃又心碎地拉着季司夜的手细数过往,给他看两人的信物,而季司夜虽然记忆尚未恢复,但明显被触动,在许越浅哭到晕厥的时候条件反射地拉住她,喊出一声“浅浅”。
江璃歌自然破大防。
在她心里,季司夜是爸爸救回来的,眼看着就要成为她的丈夫,所以无论是人是命,都是她的,任谁都别想抢走!
可保镖拦着她,不许她靠近季司夜,走投无路之下,江璃歌崩溃冲到顶楼天台,要自杀
“江小姐,我查过你的信息。”
正在接受后续内容的江璃歌突然被打断。
她呆呆地透过指缝,看到许越浅来到警戒线外,她已然擦干眼泪,仍然是一副高贵出挑的模样。
望向她时,许越浅眼底难以抑制地浮现恨意,上下打量她后,满脸不屑:“无论家世学历,还是身材外貌,你没有一样能配得上阿夜,也别妄想能借机攀附,成为豪门少奶奶,许家不会允许你进门。”
“但你父亲的确救了阿夜一命,无论是巧合还是蓄意,若你愿意的话,我和许家会给你一张支票,数字任填,保你一辈子衣食无忧,你做这一出戏,难道不是想要钱吗?拿了钱,其他的可不要贪心。”
这话太刺耳,施舍又鄙夷。
江璃歌愣住。
原著里的江璃歌,从小学习不好,只有钢琴还算出色,可高考那年赶上江父查出癌症,她的重心偏移,只勉强考上了一所三本艺校。
江父得的是白血病,她从九十斤,拼命增肥到一百六十斤,只为了给江父捐骨髓,没想到后期排异配型失败,江父还是走了
她忽然鼻子一酸,眼泪涓涓流出。
原世界里的她是孤儿,从没体会过亲情,刚才脑子里涌现的一幕幕,全都是江父对女儿的宠溺和爱。
她真的羡慕,也真的惋惜。
“才不是!”听明白许越浅话中隐藏的含义,江璃歌忽然露出脸,不受控制地朝她喊道:“我爸爸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豪门的太子爷,爸爸救人不图回报,我不许你污蔑他!”
“嗤”许越浅冷笑,上前一步:“可这三年来,我们的势力一直在找人,寻人信息长期占据各大头条榜首,我不信你或者你父亲,完全看不到。”
“或许救人是机缘巧合,那么,后来呢?”
季司夜倏然拧眉,低吼:“够了!”
江璃歌气得面红耳赤,虽说她以前最爱看点怼人的段子,可真到吵架的时候,她大脑就会立刻变成一片空白。
急火攻心之下,她下意识挽起袖子,想要下去跟许越浅好好理论理论,不想一个不小心踩到厚重的婚纱,整个人不受控制,猛地往后栽去——
“啊!!!”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