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照顾
管家叹了口气,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四周,这才压低声音说道:
“大少爷,下午的时候思思小姐来过一趟,后来客厅里传来了砸东西的声音,思思小姐走后,璃歌小姐的情绪就一直不太对,晚饭也没吃两口。”
季司夜闻言,深邃的眼眸里,瞬间掀起戾气。
季司夜一言不发,转身上楼。
他站在江璃歌的房门前,极力克制着心里翻涌的怒火和心疼。
他深吸口气,才轻轻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微弱的壁灯。
在女佣的照顾下,江璃歌已经睡着了。
季司夜放轻了脚步,缓缓走到床边。
床上的女孩缩在宽大的被子里,显得那么娇小脆弱。
这一个星期折腾下来。
她那原本带着些许肉感、娇憨可爱的脸,确实瘦了一大圈,下巴都变得尖尖的。
即便是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也紧紧地皱着。
看着她这副模样,季司夜只觉得自己的心疼的难以呼吸!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温柔地抚上她清瘦的脸。
“璃歌”
他缓缓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她冰凉的手背上,声音沙哑而隐忍地呢喃:
“璃歌别让我后悔把你带回来。”
自从江璃歌的眼睛看不见后。
季司夜回老宅的次数,从原本的三天一次,变成了现在的雷打不动、天天报到。
甚至到了后来,他索性把大半的工作都搬回了家里的书房处理。
季家上下对江璃歌的照顾都无微不至!
尤其是季司夜。
照顾她,极其的耐心与细致。
除了洗澡和换衣服这些实在不便的事情由贴身女佣照顾。
其余只要季司夜在,凡是涉及江璃歌的事,他几乎从不假手于人。
“呼——呼——”
寂静的卧室里,吹风机的热风呼呼作响。
江璃歌乖巧地坐在梳妆台前,洗过澡后的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季司夜动作轻柔的给她吹着头发!
热风烘得江璃歌有些昏昏欲睡,她微微缩了缩脖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嘟囔:“哥哥,其实这种小事让王妈来就行了,你每天那么忙”
“别乱动。”
季司夜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手上的力道温柔得不像话。
江璃歌看不见,但身体的感官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她能感受到他指腹擦过耳廓时带来的酥麻。
这种过分亲昵的氛围,让江璃歌的心跳莫名有些失衡。
为了打破这股让人窒息的暧昧,江璃歌转了转眼珠,故意用一种调侃的语气问道:“哥哥,你现在伺候人这么熟练,以后是不是也会这样给越浅姐吹头发啊?”
话音刚落,那原本温热的风骤然停了下来。
吹风机被关掉了。
房间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季司夜的手还搭在她的发梢上。
江璃歌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能明显感觉到气压瞬间低了下去。
“我为什么要给她吹头发?”季司夜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江璃歌有些无辜地缩了缩肩膀,小声嘀咕:“越浅姐不是你的未婚妻吗?以后她就是你的妻子啊。这给女孩子吹头发,好像是妻子的专属特权吧?我这算是先替未来的嫂子享受一下福利了?”
“江璃歌。”
季司夜突然连名带姓地叫她。
他微微俯下身,温热的呼吸毫无征兆地喷洒在她的耳畔。
“谁告诉你,她会是你的嫂子?”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虽然知道她看不见,但他深邃如墨的黑眸,依然盯着她空洞却依旧漂亮的眼睛。
眼底深处翻涌着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克制。
江璃歌有些慌了,下意识地想要往后躲:“我、我就是随口一说”
“以后少听那些八卦。”季司夜松开手,重新打开吹风机,只是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还有,你话真多。”
江璃歌在心里偷偷吐了吐舌头。
真是个喜怒无常的冷面霸总,说变脸就变脸。
眼睛看不见,连带着胃口也变得极差。
一连几天,江璃歌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消瘦了下去,要是她能看见。
定然欣喜自己不用特意减肥了!
傍晚。
“我不吃,端走吧,我一点胃口都没有。”江璃歌有些烦躁地推开面前的碗。
“不吃?”
一道低沉声音从门口传来。
江璃歌身子一僵,不用看也知道是季司夜回来了。
季司夜迈着长腿走进来,看着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饭菜,无奈的叹口气。
他挥了挥手,示意女佣退下,自己则顺势坐在了床边。
“听话,多少吃一点。”
季司夜端起那碗温热的药膳粥,舀了一勺,放在唇边细心地吹了吹,然后递到她嘴边。
江璃歌闻到那股药膳的味道,眉头皱得死紧,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不吃!而且,我要减肥!”
“减肥?”
季司夜气极反笑。
他放下调羹,粗粝的指腹捏了捏她瘦下去的脸颊,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心疼:“江璃歌,你睁开眼看看哦,你现在看不见。那你自己摸摸,你脸上还有肉吗?减什么肥?”
“我管不着,反正我本来就打算减肥的,现在没事干,正好当减肥了!”
江璃歌开始耍赖,小嘴撅得老高。
看着她这副娇憨任性的模样,季司夜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带着纵容与诱哄:
“乖,张嘴。吃完这一碗,明天带你出去晒太阳。”
“真的?”江璃歌眼睛一亮,虽然看不见,但脸上立刻多了一丝生气。
“真的。听话,吃完再减肥,嗯?”
季司夜耐着性子,重新舀了一勺粥递过去。
江璃歌吸了吸鼻子,终于妥协地张开嘴,乖乖地把粥咽了下去。
季司夜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温柔。
因为失明,江璃歌每天能做的事情少之又少,憋在房间里快要发霉了。
“哥哥,我好无聊啊,你给我读本书吧。”江璃歌摸到他的书房,百无聊赖地躺在沙发上。
像一只失去生机的咸鱼。
季司夜合上手中的文件,捏了捏眉心:“想听什么?《百年孤独》?还是《全球经济简史》?”
江璃歌无语:“哥,我是个病人,不是你的高管。谁要听那些催眠的东西啊!你用我手机,读我书架里最近看的那本小说。”
季司夜挑了挑眉,走过去,接过她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