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边关杀神 > 第7章 赵兴财,你睡得挺香啊?

杨景年出了巷子,快步行进。
他没走正路,而是专挑着墙根阴影处走。
今晚的夜不算黑,月亮照在地面上,能让他看清路。
只是偶尔被云彩遮蔽,伸手不见五指。
杨景年此时已经换了一身黑衣,手上提着家里用来劈柴的柴刀。
他一边跑,一边掂量手中的柴刀。
柴刀刀背厚实,刃口稍微钝了些,但用来sharen想必绰绰有余。
这玩意儿他觉得比匕首还要顺手。
前世在非洲雨林里,杨景年经常用砍刀开路,那种手感跟手上这把柴刀也差不多。
杨开山说的那一处赵兴财的院子在乡南边。
杨景年白天的时候没有往那边去,但对于大泽乡,原身实在是太熟了。
他稍微回忆了一下,就已经找到最合适的路线。
不到两刻钟的时间,他就已经来到了院子不远处。
杨景年没急着靠近,先找了一个地势稍高的地方朝那边俯瞰。
确定院子周围没有人站岗。
院子不大,土坯的围墙,两扇木门关得很紧,想从正门进去不太可能。
好在杨景年本来也没打算从正门进去。
他悄悄摸到墙根,翻身上墙,同样没急着进院子,而是观察哪里有人。
院子里有不少房间,但大多数房间都黑漆漆的,只有几个房间有亮光。
而院子里根本没有任何人在放哨,显然是没有想到会有人来。
杨景年确定好目标,一一摸了上去。
一连靠近几个有光的房间,发现里面都没人。
有几间甚至门都没关,里头空荡荡的,只有点着的烛火。
最终杨景年搞清楚了情况,所有人都聚集在中间那间屋子里。
他缓缓靠近,不发出一点声音。
没走几步,就已经听到屋子里有人声传来。
而且那个声音他还非常熟悉,正是赵兴财的声音。
“你们可得给小爷报仇,那个叫杨景年的废物,不知怎么就爆发了,仗着一膀子力气,连小爷的脸都敢打!”
赵兴财气急败坏,声音中有着压都压不住的恨意。
“小爷绝对不会让他好过,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杨景年微微挑眉,他这次算是来对了。
原来赵兴财顶着伤出门是为了找人报复他。
巧了。
他也没打算放过赵兴财。
赵兴财说完,屋里马上响起几声附和的哄笑。
“赵少爷你放心,不过一个混吃等死的散夫,鼻屎般的人物,蹦达不出你的手心。”
说话的人嗓门粗哑,口音有些奇特,不像是个本地人,语气还十分蛮横。
另有一个声音阴狠的也随之开口:
“头说的没错,我们兄弟在岭上什么硬茬没见过?一个乡下散夫,随便料理。”
岭上?
杨景年微微眯眼,若有所思。
这些人看来不是本乡人,而是山上来的过江龙。
下一刻,屋里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测。
“不过赵少爷,咱们这回下山是奉了大当家的令,让我们摸清大泽乡的底细。”
“咱们两家有交情,替你办事倒也不是不行,可总得有个说法。”
粗哑嗓音开口说道。
赵兴财嘿嘿笑了两声:
“诸位放心,银子少不了你们的,小爷办事什么时候亏待过他人?”
“你们帮小爷把事办了,银子奉上不说,大当家那里我亲自解释。”
“再说了,只是让你们对付两个寻常百姓,费不了多大力气,你们正常做事,然后顺手帮我一下就行。”
大当家,摸底。
这两个词一出现,杨景年顿时联想到了黑煞贼一事。
屋里的人会不会就是黑煞贼?
不然不会那么巧,刚得到黑煞贼要来劫掠大泽乡的消息,他们就来探查大泽乡的情况。
屋里的人还在继续。
“赵少爷既然这么说了,那我们也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不知赵少爷想让那姓杨的怎么死?”
阴冷嗓音问道。
赵兴财嗤笑一声:
“死?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我要活的,我要亲眼看着他跪在小爷面前,生不如死!”
“他家那小娘子长得可标致得很,等你们把他们抓来,我要让杨景年眼睁睁看着我把他婆娘......”
猥琐的哄笑声顿时响起。
另有一个人嘿嘿淫笑:
“赵少爷,到时候您吃肉,可得给兄弟们留口汤。”
赵兴财毫不犹豫:
“成啊,到时候就在杨景年面前,你们一个一个来。”
屋子里瞬间变得更加热闹,众人不停起哄叫好。
更有一个人趁机开口:
“兄弟们,你们中意小娘子,我倒对他本人有几分兴趣......”
话音没落。
其他人立刻发出一片嘘声和嫌弃声。
“你他娘的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来这套。”
“真恶心,老子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那人也不恼,反而嘿嘿笑出声。
杨景年在窗外等着,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除了最后一点让他稍微有些恶心,其他的并不能让他心绪有丝毫波动。
毕竟,没必要和死人置气。
活人的账慢慢算,私人的账当场平。
他也没有马上出手,倒不是怕打不过,主要是里面人不少,不能一网打尽,有人逃了就很麻烦。
他得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屋里又闹了一阵。
赵兴财开口了:
“今日便先到这,明日你们去踩点,傍晚再回我这院里,夜里动手将杨景年绑来。”
众人哄然应是。
随后他们便散了,三三两两回到各自的房间。
院子又一次安静下来。
杨景年提着菜刀,从阴影中出现,将众人的路线一一记下。
很快,他朝一间屋子走去。
......
赵兴财的卧房里。
他睡得很沉,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打着鼾,嘴角还挂着口水。
他看起来颇为放松,眉头舒展,像是做了个美梦。
“杨景年,嘿嘿,今日小爷弄不死你。小娘子,小爷来了......”
正当他说着梦话时,突然感受到一股凉意。
赵兴财猛地打了一个哆嗦,迷迷糊糊睁开眼。
借着屋里昏黄的烛光,他看清楚了眼前的情况。
一把沉甸甸的柴刀,刀身上还在往下滴着血。
而这把柴刀此时正横放在他的脖子上,那股凉意自然也出自此刀。
顺着柴刀往上看,杨景年那双冰冷的眸子映入眼帘。
“赵兴财,睡得挺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