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迈进四方酒楼。
此时正是饭点时间。
大堂却显得极为空旷，十多张桌子仅仅坐了三四桌客人。
每桌还只有两三个人，生意显然不那么好。
而且这些客人中，还有两桌一看目的就不是那么单纯。
他们吃饭时不看自己的饭菜，反而盯着柜台后面的方向猛看。
杨景年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
一个妇人正端着菜从后厨出来。
只是一眼，他就明白了。
那两桌客人肯定是冲着这个妇人来的。
妇人约莫二十二三岁的年纪。
一身素色布裙，腰间还系着条碎花围裙。
她打扮的颇为保守，身子全都被衣物包着，袖口也扎得紧紧的。
可就算裹成这样。
也遮不住那窈窕身段。
腰细的盈盈一握，胸脯却鼓鼓囊囊。
布裙后头更是翘出一个令人眼热的弧度。
关键是脸长得也相当美丽。
一张鹅蛋脸，配上了温婉的眉眼和天生向上翘着的唇角。
分明是良家妇女的打扮，却总让人蠢蠢欲动。
难怪会有人专门冲着她这位老板娘来吃饭。
这样貌美的女子在哪里都会吸引人。
杨景年同样觉得她很漂亮，但也仅此而已。
他前世见过的美人多了去了。
这一世家中还有个不输此女的漂亮媳妇。
自然不会太过动容。
老板娘这时也发现了杨景年和杨开山两位客人。
她将手上的饭菜送到位，便笑盈盈的迎了上来。
“两位客官，里面请。”
她声音软糯，口音与这边不同，像是南边的。
杨景年点点头，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杨开山跟着坐下，目光却还直愣愣的盯着老板娘。
直到人家转身去了后厨。
他才呆呆的转过头。
“年哥，这老板娘真好看，完全不比嫂子差。”
杨开山压低声音，脸有些发红。
杨景年没接他的茬。
很快，老板娘从后面出来，手里拿着菜牌子。
杨景年随便选了几样家常菜。
看菜牌子上有酒，他忽然有些馋，又点了两壶酒。
老板娘记一下后，转身去了后厨。
没过多久。
菜没上来。
酒先上来了。
老板娘亲自端着酒和酒碗，送到桌子上。
杨开山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老板娘也见怪不怪，只是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杨景年倒是只道了声谢，目光清正。
老板娘见状愣了一下。
她在酒楼中这两年，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
那些来吃饭的客人。
十个有九个半眼睛往他身上粘。
剩下半个多半是眼睛有毛病。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一样。
他看的时候，眼神干干净净，没有半分邪念。
老板娘阅人无数，一眼便能看出这不是装的。
她不由得心中生出几分好感。
笑了笑，没说什么，转身回了柜台。
不多时。
饭菜上桌。
一盘红烧肉，一尾鱼，一碟炒青菜，还有一份汤。
老板娘给送菜的时候，又额外放下一碟花生米。
“这是送二位的。”
说这话的时候，她目光只盯着杨景年。
杨开山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花生米，琢磨出些滋味，嘿嘿笑了起来：
“年哥，你说那老板娘，是不是看上你了？”
杨景年夹了颗花生米丢到嘴里。
“别胡说，吃你的吧。”
他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入口中。
入口咸香，肥而不腻。
味道还可以。
杨景年尝了尝别的菜，心中有了评价。
厨子的手艺不差。
尝完菜，他又给自己倒了碗酒。
碗里的酒水浑浊泛黄。
他微微皱眉，放到嘴边抿了一口。
顿时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酒度数太低了。
入口寡淡不说，舌根处还泛着一股苦味。
杨景年把酒碗放下，暗暗摇头。
酿酒的手艺不怎么样，太糙了。
不过想想也正常。
这里的酒怎么能和他前世相比。
寻常百姓喝的酒，大多就是这个水准。
想到这里，杨景年生出一个念头。
目光不由看向柜台。
老板娘正坐在柜台后面拨算盘。
她皱着眉头，似在为难些什么。
杨景年正准备转头。
老板娘却突然抬头，正对上他的目光。
老板娘怔了一瞬，随即弯起嘴角，冲他笑了笑。
杨景年点点头，收回视线。
杨开山这时也喝了口酒。
杨景年问道：“味道怎么样？”
杨开山咂咂嘴，一脸满足：
“还可以，挺香的，比我以前喝的要好一些。”
杨景年没在说话。
杨开山是喝惯了这种劣酒，才不觉得差。
可若是有人能拿出更好的酒来。
这阳谷县的酒水生意，怕是大有可为。
杨景年正琢磨着，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七八个人从酒楼门口涌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
跟在他后头的人一个个流里流气。
一看就不是正经的。
他们一进门就占据大堂中间位置，把两张桌子拼在一起。
有人拍桌子，有人踩凳子。
还有人高声吆喝：
“人呢，死哪儿去了？还不赶紧给爷上菜！”
老板娘脸色变了变，深吸一口气，从柜台后走了出来。
“不知几位客观要吃些什么？”
为首的人眼珠子乱转，报了长长一串菜名。
都是些贵的。
老板娘听完，却没有马上去后厨，而是犹豫着开口：
“几位客官，前几次的饭钱还没结，您看能不能......”
那壮汉顿时变了脸色。
一拍桌子：
“什么意思？爷几个在你这吃饭是给你面子，还敢找我们要钱！”
“告诉你，今儿不仅要在你这儿吃饭，你还得给爷交份例钱。”
说到这里，壮汉那双淫邪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老板娘：
“不过嘛，你要是跟了我，这钱就不用交了。”
“以后做我王彪的女人，保你不受人欺负。”
老板娘脸色发白。
她咬着嘴唇，往后退了一步：
“客观自重，你再这样的话，我就要去报官了。”
王彪愣了愣，随后放声大笑。
周围的泼皮们也都跟着他笑了起来。
笑够之后。
王彪站起身，一步步逼近老板娘：
“报官？”
他一脸轻蔑：
“你倒是去报啊，但衙门里有没有人来找我麻烦。”
老板娘又退了一步，后腰撞在柱子上。
她声音颤抖：
“你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