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出借力西水寨的念头后。
杨景年和莫三随便又聊了几句,就结帐离开了茶摊。
他已经有所打算。
首先就是要去打听清楚西水寨的位置。
同时找找有没有人脉能接触到西水寨的人。
要想借别人的力,自然要先获取别人的信任。
不然别人凭什么听他的。
杨景年要去的地方在集市另一头。
一间赌坊。
那里是乡下闲汉们最爱聚集的地方。
也是乡里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平日里大家哪怕不去赌钱,也会聚在那里闲聊。
原身去过不少次。
有时是赌钱,有时是为了听些小道消息打发时间。
走在路上。
杨景年忽然又生出一个念头。
有两个西水寨寨民被抓。
若是他能救出那两个寨民,再带着他们去西水寨。
事情岂不是会好谈很多?
从赵家手上救人,既能表示他和赵家对立,又可以靠着救命之恩获取对方信任。
一举两得。
杨景年越想眼神越亮。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救命之恩才是最大的敲门砖!
他加快了脚下的动作。
既然想救人,那就更得去赌坊了。
只有在那里,他才能最快打听到西水寨两人此时的行踪。
没一会儿。
杨景年赶到赌坊。
这里一年四季都很热闹。
听说赌坊背后是县里的大人物,所以不管是乡里衙门,还是赵家,都不敢在这里闹事。
赌坊里有不少人认识杨景年。
见他来了,就邀请他玩两把。
杨景年自然是拒绝,说自己只是过来听人闲聊,打发时间。
那些人也没勉强。
没一会儿。
杨景年就听到了自己想听的消息,有人谈到西水寨那两个寨民。
“你们说,那两个西水寨的,被赵家抓走,不会直接打死了吧?”
“怎么可能,赵家可是抓他们顶罪的,为了面子也不能直接打死,肯定要让他们承认。”
“啧啧,他们肯定少不了罪受。”
“说起来,那两人不会被关到坞堡里了吧?”
“哪能啊,坞堡里都是赵家自己人,外人可没那么容易进去。听说是关在乡西头那个废弃的谷仓里了。”
“哦,是那个破地方,他们也不怕被人跑了。”
“跑什么跑,赵家派了四个人守在那里,日夜盯着,他们凭什么跑?”
杨景年眯起眼睛,默默记下这些人的话。
过了一段时间。
他离开赌坊,准备回家。
路上的时候,他在心中思索着该怎么救人。
没有在坞堡里,这就是最好的消息。
只有四人看守,等到了晚上,以他的身手,完全能不造成大动静,将人救出来。
只是得先想好往哪儿逃。
回家时。
崔采荷正在院中择菜。
他开口说了好几句话,证明自己的身份后,崔采荷才打开门。
见他回来,崔采荷有些惊喜:
“夫君今日回来的真早。”
杨景年拉着她坐在石头上,随手拿起一把菜帮她择:
“这不是想娘子了吗?想快点见到你。”
崔采荷脸色一红:“夫君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杨景年凑近在她脸上香了一口:
“那你喜欢吗?”
崔采荷羞的低下头不说话,好半天才轻轻的嗯了一声。
杨景年哪里受得了她这个样子,火气又上来了。
他打横抱起崔采荷,朝卧房走去。
崔采荷脸红的要滴血:
“夫君,如今还是白天,我的菜还没择完......”
......
晚饭时。
崔采荷不时抬眼看杨景年。
杨景年看过来时,又羞涩的低下头。
杨景年会心一笑,心情颇好。
不过一想到晚上要去救人。
他微微有些失神。
崔采荷察觉到了他的失神,没有追问,只是给杨景年碗中夹了块咸肉。
杨景年回过神,将咸肉放入口中,嚼了嚼,笑着点头:
“娘子这手艺越来越好了,我是怎么吃也吃不够。”
崔采荷抿嘴一笑,低头吃饭。
吃完饭。
杨景年和崔采荷靠在一起,欣赏着明亮的星空。
看了一会儿,杨景年搂着崔采荷:
“今晚早些睡吧,我有些事要忙,夜里别等我了。”
崔采荷掩下眼中的担心,没有开口,只是乖巧地点点头。
杨景年搂得更紧了些,好一会儿才松手,把她抱回了卧房。
......
夜深了。
杨景年换上一身黑衣,蒙上面,乔装打扮后,再次提起了柴刀。
看着柴刀,他摇摇头:
“可惜我的陌刀还没好,不然今日倒能见血开封。”
随后他有些失笑:
“我在想什么呢,陌刀太过显眼,显然不适合今晚的情况。”
杨景年动作很快。
没一会儿就来到西边的废弃谷仓。
谷仓孤零零的立在空地边上。
原本是边军囤粮所用,后来边军离开,这里就渐渐废弃了。
四周土墙已经倒了半截。
杨景年摸到了谷仓不远处的一棵树后。
抬眼望去。
仓门关着,门里倒是有光亮。
门外则有两个家丁,看起来很放松,在那里闲聊。
杨景年白日听说的是四个人。
想来另外两人就在屋内。
他默默算着。
如果出其不意,门外两个很容易解决。
但得快一些,免得引起屋里人的注意。
杨景年定下心神,迈步就要出去。
忽然,他身形一顿。
因为他发现。
除了他以外,还有一伙人。
那伙人的目标,赫然也是谷仓。
杨景年退了回去,默默观察。
一人,两人,三人......
足足七人,悄悄往谷仓的方向摸去。
他们一个个都带着家伙。
有的是短刀,有的是镰刀,甚至还有一把猎弓。
杨景年目光落在最前面的人身上。
那是个身形纤细的身影。
比旁人矮了一些。
腰间别着一把短刀,动作很轻。
这人显然是首领。
他们动作很快。
门口两个守卫刚听到动静。
就被他们摸到身前,没来得及叫出声,被两个人抹了脖子。
随后那伙人直接冲进谷仓。
杨景年顺着打开的门望去。
发现谷仓里只有两个被捆住的寨民,没有应该出现的另外两个赵家家丁的身影。
与此同时。
不远处又传来一大阵脚步声。
杨景年瞬间意识到不妙。
这是遇埋伏了。
果不其然。
一群家丁将谷仓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一个精瘦的中年人,他对里面的人喊道:
“你们果然来了,鄙人恭候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