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的光照亮谷仓周围。
从仓门往里面看。
那道身材纤细的身影带人守在门口,眼神戒备。
“赵家竟如此谨慎,派这么多人埋伏,莫非目标本就是我?”
这人说话清脆,赫然是个女人。
杨景年念头一动,想起些什么。
赵家的中年男人则眼神一亮:
“我倒是谁,原来是林寨主亲临。”
“二爷说的不错,这次来的果真是条大鱼,我赵家一直在找机会对你动手,未曾想今日你亲自送上门来!”
他满脸喜色,话语中的得意任谁都听得出。
杨景年此时也想起了这位林寨主的身份。
林霜,上一任寨主的独女。
前任寨主被气死后。
她接任了寨主之位。
传闻此女颇有能力,登上寨主之位后,将西水寨治理的井井有条。
没想到她竟肯为了两个寨民,亲自来此冒险。
杨景年感慨之时,林霜见被识破身份,也懒得再伪装。
她一把扯下蒙面的黑布。
火把的光将她的脸照得很清楚。
那是一张二十出头的年轻面孔。
面容清秀,一双眼睛亮的惊人。
哪怕被层层围住,她脸上也没有丝毫惧色,只是稍稍有些凝重。
“你是赵家的什么人?为何会知道有人前来救人?”
中年男人笑了笑:
“鄙人赵义才,乃是赵府的二管家。至于为何知道有人会来?”
他眯起眼,笑意更深:
“自然是有人提前报了信。”
“若不是信来的及时,怕是今日还真让寨主将人带走了。”
“真为寨主感到可惜。”
林霜闻言,神色微变:
“有人报信,该死,寨中竟有内鬼!”
“那人是谁?为何要背叛西水寨!”
她冷声询问,赵义才没有回答的意思:
“等寨主跟我回赵家就知道了。”
“此刻,寨主已无逃走的可能,不如乖乖束手就擒,献上西水寨,日后也能有个好下场。”
林霜声音更冷:
“想让我投降?做梦!你赵家气死我父,打死我寨民,我们西水寨早就与你赵家不共戴天。”
赵义才面色渐渐阴沉:
“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进去抓住他们,除了林寨主,其余人不论死活!”
林霜环顾四周。
发现火光连成一片,二十多个家丁将谷仓围得水泄不通。
她身边也就只有七个人,还有两个伤员。
武器方面更是没什么优势。
短刀也就罢了,猎弓离得太近,根本发挥不出来。
人数相差三、四倍。
只能拼了!
林霜顿时有了决定,微微侧头:
“待会儿我冲第一个,你们跟在我后面四散突围,往西边的树林跑,能逃一个是一个!”
寨民们闻言互相对视一眼,正要出言劝说。
林霜坚定一挥手:“按我说的做,我是寨主!”
众人没办法,只能握紧武器,准备突围。
赵义才将他们的动作看在眼里,嗤笑一声:
“林寨主倒是不怕死,不过,今晚,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他正准备挥手示意家丁们上前,忽然愣了一下。
谷仓后面,有火光。
不是火把的光芒,是剧烈燃烧的烈焰!
腐朽多年的谷仓着火了。
火势升得极快。
家丁们不由骚动起来。
“走水了!”
“好大的火!”
赵义才回过神来,连忙制止骚动:
“慌什么!找几个人去看看,剩下人接着抓.....”
他话还没说完,顿感后颈上一凉。
一柄柴刀就这么贴在他脖子上。
赵义才浑身一僵,剩下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
他根本没看清这人是怎么出现的。
简直像凭空冒出的,眨眼便来到他身后。
无声无息,快得不像人。
赵义才僵硬地扭过头,想看清来人。
却只看到一片蒙面的黑布,和一双冷漠至极的眼睛。
“你是谁?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我是赵家的二管家。”
“赵家你应该听过,希望你莫要自误......”
柴刀微微一动,来到了他的喉结上。
赵义才声音戛然而止,嘴唇哆嗦,再也不敢说一个字。
杨景年一言不发,挟持着赵义才,缓缓朝外面挪动。
家丁们面面相觑,不敢动手。
谷仓后面的火越烧越旺。
火舌冲天,热浪一股股的涌过来。
被火这么一烤,再加上赵义才这个管家被挟持,家丁们的包围圈不由自主的松动了。
林霜反应极快。
她在赵义才被挟持时只稍稍愣了一瞬间。
随后就开始寻找机会。
见包围圈松动。
她手中短刀往西边一指:
“这位好汉,你先走!”
杨景年朝她看了一眼,点点头。
带着赵义才,快步往西走。
家丁谁也不敢先动,只好让开一条路。
林霜和寨民们跟在后面,一股脑地冲了出去。
他们的速度不算快。
但有赵义才这个人质在身旁,走得很是安稳。
大概半刻钟后。
杨景年等人冲入了树林里。
东拐西拐的绕了好几个弯儿。
总算是停下脚步,开始歇息。
林霜胸口起伏着,大口喘着粗气。
见杨景年停步,她连忙上前,抱拳行礼:
“多谢恩人,今日救命之恩,林霜永世不忘,必有回报!”
杨景年没答话,将赵义才一脚踹在地上。
赵义才惨叫一声,眼神惊恐。
杨景年指着他:
“先审审,你们寨里不是有个内鬼吗?”
林霜反应过来,手上的短刀横在赵义才下半身:
“说吧,谁告诉你我们今晚来救人!”
赵义才本就不是个硬气的,被短刀对着要害之地,什么都招了:
“是二爷吩咐的,你们寨里那人也只有二爷见过!”
“我只知道那人在你们寨中地位不低,旁的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真的!我只是个管家,二爷不会什么事都告诉我!”
林霜站在一旁听完,脸色有些难看。
她似乎是想到些什么,却又有些难以置信。
杨景年看在眼里。
拿起柴刀,走到赵义才面前,在他惊恐至极的眼神中,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赵义才睁大着眼睛,眼中还残留着不可思议。
林霜猛地抬头,神色一震,没想到杨景年动手如此果断。
杨景年注意着她的神色,拿着柴刀在赵义才衣服上擦了几下。
“我叫杨景年。”
“赵家是你我共同的敌人。”
“与我合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