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子里走了一圈后。
天色渐暗。
即将到晚饭时间。
杨景年和林霜回到房间内,继续交谈。
“霜儿,如今寨子里有多少能打的?”
林霜想了想:
“寨子里壮年男子约莫有七八十个,但见过血的猎户只有二三十人。”
“大多数用来撑撑场面没问题,等到要拼命的时候,怕是能力不足。”
杨景年闻言微微蹙眉。
从数量上来看,七八十个壮年男子并不少。
赵家家丁、护院也多不了太多。
不过赵家的家丁、护院都受过专门的训练,而且装备上要更为精良。
赵兴财还提过,坞堡里有弩箭。
因此。
要靠着西水寨的寨民强攻坞堡,肯定是不可行的。
“够了。”
“只要谋划得当,这些人完全够用。”
杨景年的话让林霜莫名心安。
她咬着嘴唇:
“杨大哥,你真的觉得我们能赢?”
杨景年直视着她,声音很轻:
“不是觉得,是一定。”
“有我在,赵家欠的债,也该还了。”
......
来西水寨的第一天。
晚饭还算丰盛。
有饭有肉。
杨景年能看出来。
这已经是林霜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了。
吃完晚饭。
林霜给他收拾了一间木屋,用来休息。
木屋颇为简陋,但很整洁。
杨景年躺在床上。
脑海中反复推演着对付赵家的计划。
正面强攻肯定不可取。
赵家坞堡坚固,不到百人强攻没有攻破的可能。
所以要么从内部击破,要么就引蛇出洞。
内部击破杨景年思索过许久。
心中已经有个计划。
不过他更倾向于引蛇出洞。
内部击破风险太大。
进得去未必出得来。
坞堡里太危险。
杨景年要为西水寨寨民们的安全考虑。
至于引蛇出洞。
关键在于,怎么引,引谁出来。
引出来的一定要是条大蛇。
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削弱赵家的实力。
杨景年思索良久。
忽然想到一个人。
赵家老爷子。
这是一头老狐狸,也是赵家的定海神针。
如果能把他引出来。
赵家相当于缺失一根最重要的支柱。
杨景年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这个计划需要一个人配合。
一个能让赵家老爷子不得不出面的人。
赵天方,赵二爷。
赵家现在明面上的掌舵人,而且经常会出入坞堡。
对他动手就有机会。
若是他在坞堡外出了意外。
赵家老爷子必定坐不住。
而且解决赵天方,对赵家来说同样是不小的削弱。
赵天方还和黑煞贼有联系。
黑煞贼即将劫掠大泽乡。
解决掉赵天方,相当于戳瞎黑煞贼的一只眼睛。
简直是一举多得。
杨景年越想越觉得可行。
只是想解决赵天方,不太容易。
他身边护卫不少。
特别是远离坞堡的时候,赵家大部分家丁都会跟着。
若不能一击致命。
很容易让他躲进坞堡。
得想个办法,万无一失的解决他。
杨景年翻来覆去。
直到深夜才沉沉睡去。
......
第二天早晨。
杨景年被鸡鸣声叫醒。
起身推开门。
寨子里已经比较热闹了。
林霜比他起得更早。
见他出来,第一时间让人送来早饭。
早饭十分简单。
一碗热腾腾的素菜粥。
“杨大哥,吃点东西吧。”
林霜亲自把碗递给杨景年。
杨景年接过粥,喝了一口。
粥还算稠,里面掺的是野菜。
不难喝,只是没什么味道。
杨景年没有任何嫌弃的表现。
林霜坐在他身旁,静静看着他:
“杨大哥,你说,等赵家的事解决了,寨子里的日子会变好吗?”
杨景年喝下最后一口粥,认真看着他:
“你问我的话,我会说能。”
“只要肯干,日子总会好起来。”
他已经将西水寨视做自己的一部分力量。
有他在。
西水寨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
这是独属于他的自信。
林霜抿了抿嘴,没再开口。
杨景年随意擦擦嘴。
外面太阳缓缓升起。
他得先离开了。
“霜儿,我今日要回去一趟。”
“做什么?”林霜好奇问道。
“取一批兵器,寨民大多都没用过兵器,要先训练一阵子。”
杨景年回道。
林霜点头:
“我在寨子里等你。”
“好。”
杨景年冲她摆摆手,起身离去。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得多。
杨景年脚步轻快。
没一会儿就踏上官道。
临近中午时,他便已经到了阳谷县城。
城门处的守门士兵仍然在伸手要钱。
杨景年交了铜钱,来到四方酒楼。
四方酒楼很是热闹。
里面的酒香好像也更加浓郁了。
吞云烧的名头显然已经传开。
酒楼里大多数客人面前都摆着吞云烧。
酒楼门口的几个士兵目光锐利,腰胯横刀。
杨景年暗暗点头。
周守备果然上心,派的人一看就是精锐。
有这些士兵守着,绝没人敢在酒楼里闹事。
杨景年迈步进门。
马上就被见过他的伙计认出来。
“杨爷来了,夫人在后院,我马上带您去。”
杨景年摆摆手:“不用,我自己去。”
穿过大堂,走过一条短廊,来到后院。
这里要安静得多。
院中种着一棵桂花树。
树下,崔采荷正坐在那里绣花。
她低着头,手指灵巧的穿针引线。
阳光洒在她身上。
杨景年停下脚步。
真好看!
他媳妇儿怎么就这么好看呢?
怎么看都看不够!
杨景年见崔采荷绣的认真。
眼珠转了转。
轻手轻脚的走过去,从背后伸手,捂住了崔采荷的眼睛。
崔采荷身子一僵,就要大叫出口。
“娘子,是我。”
听到这个声音,她身体瞬间放松下来,露出惊喜神色:
“夫君,你回来了!”
杨景年松开手,嬉笑一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崔采荷羞红了脸,眼波含春:
“夫君真是不正经。”
杨景年搂着她,哈哈大笑:
“那娘子你喜欢吗?”
崔采荷不回答了,只是静静靠在他怀中。
两人抱了一会儿。
杨景年随手拿起崔采荷绣的东西。
这是一方帕子。
上面绣着两株并蒂莲。
“绣的真好。”杨景年由衷夸赞。
崔采荷红着耳根,从他手上抢过帕子收好:
“还没绣完呢。”
杨景年笑了笑,凑到她耳边问道:
“这两天住在这里还习惯吗?”
崔采荷轻轻点头:
“苏姐姐和周小姐都待我很好。”
她顿了顿:
“只是,有些想夫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