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为了一只畜生你要和离?
她的声音淡漠如水,却带着彻骨的决绝,她没有废话,也不想废话,直入主题,若他能答应和离,那她可以尽早把嫁妆带走,省的她还需要等待那些时机。
什么,和离?
她的话让萧临渊先是一愣,而后却是突然笑了,时悦啊时悦,她怎么老是说这些气话。
他只当她是闹脾气,不会放在心上。
“又说胡话了!”
萧临渊转身看向苏时悦,见她态度平静的可怕,这一刻,他心里不知怎的划过一抹慌乱,不过,一想到她是故意这么说的,他便释怀了。
“时悦,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样的话,还是少说为妙,伤感情,明白吗?”
伤感情?
苏时悦邪笑一声,“你我之间可还有半分情义?”
“够了,闹脾气也要有个度,怎么能越来越得寸敬尺,看来我今日就不该来看你,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和离,是不可能的,他此生都不可能同意和离,苏时悦生是他的女人,死了,那也是他萧临渊的鬼!
他是不会同意的。
于是,萧临渊气急败坏离开了,而等他大步离开后,院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可惜,再也没有毛毛叽叽喳喳在她耳畔的声音。
“夫人您没事吧?”
萧临渊一走,她突然就如同被抽离了所有气力一般,整个人双手努力撑着桌子,这才勉强战立住身体。
“我无碍。”
“夫人,您刚刚提和离,可想好了?”
春芽知道夫人要离开这里,但是她没料到这么快她就主动提和离了,这次毛毛被李如玉杀了,确实气到夫人了。
所以,她可能是一气之下说的气话。
“我早就想好了,从第一次他们父女帮李如玉说话开始,我就知道只有这条路,本来我是想和他光明正大谈论此事,只要他同意,我就无需等到大婚那日离开,可现在,他不肯和离,
那我只有再等待时机!”
萧临渊不同意和离,她就无法名正言顺拿走她的所有财产,只能私下暗地里进行,就如同现在这般。
其实,她早就料到萧临渊不会同意,果然,她还算了解他。
“夫人,奴婢明白您的苦,他们父女一定是被李如玉那个贱人给洗脑了,这才是非不分!”
春芽也气哭了,当看到碗里面的毛毛,春芽更难受。
“夫人,奴婢把毛毛给妥善安置了吧?”
“毛毛,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苏时悦心痛难忍,看着这碗里面毛毛的一条被炖烂的腿,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胸口一阵恶心,整个人立刻狂吐了起来
“夫人,夫人您没事吧?”
苏时悦眼睛都是酸涩的泪,原来人难受的时候是真的会狂吐不止的
她很快收拾好了心情,也接受了毛毛的死讯。
于是,她小心翼翼带着有毛毛腿碗准备把毛毛给葬在院子里,挖了一个坑,正欲把那只被炖烂的腿给放下去的时候,突然骨肉分离,她手里只有一条腿骨,而肉全部掉在了地里面
“毛毛,一定很疼吧。”
她懊悔不已,她被关押在柴房里面的时候,这院子并非空无一人,那桃子呢,她在哪?
“夫人,还是让奴婢来吧,地里脏。”
“不用!”
苏时悦带着悲痛的心情埋葬了她的朋友毛毛,也埋葬了她对那对父女最后的期待
忽然间,一阵子冷风刮了过来,刮在脸上生疼一片。
她猛然起身,英姿飒爽,眼中更是划过一抹弑杀之色,那是独属于战场上的女战神,该有的神色!
她再也不是和睦待人的侯府主母,而是一心想离开侯府的自由鸟。
“春芽,去把桃子叫来。”
“夫人,这次您定要重重责罚她,毛毛的死她也有推卸不了的责任!”
很快,桃子来了。
桃子是她院子里面的丫头,可现在已经被李如玉收买了,桃子看着苏时悦眼角还挂着泪,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夫人就这点哭泣的本事,怎能和表小姐斗?
“奴婢拜见夫人,夫人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是又被谁欺负了吗?”
桃子近乎挑衅的话让春芽气的跺脚,“桃子你大胆,你今日去哪了,为何李如玉前来抓走毛毛你毫无察觉。”
桃子一听软蛋子夫人还想问责她,更是一脸委屈,“夫人息怒,这事儿奴婢也阻止过,可表小姐她坚持要抓走毛毛,奴婢也无能为力啊!”
这话让正在喝茶的苏时悦瞬间抬眸,狠狠挖了她一眼,“这么说来,你什么都知道却为何不来禀报?”
所以,毛毛的死也和眼前的婢女有关!
“夫人息怒,奴婢忘了,奴婢想着表小姐不会真正对毛毛下手,所以才”
“混账!”
砰的一声,苏时悦手里的茶杯准确砸在了桃子的脑门上,瞬间,桃子被砸的惨叫一声,紧接着,鲜红的血液从她脑门渗出
而桃子也似乎没料到苏时悦会功夫,当即捂住了流血的脑门,瞪大眼眸,眼神惊愕的看着她
“夫人饶命啊!”
桃子的身体重重倒在了地上,身体也因为失血而开始扭曲,挣扎,这一刻,桃子才反应过来,是她不应该小瞧这软蛋女人。
她竟能用一杯茶活活把她砸死?
“救命,救”
而苏时悦已经出现在她的面前了,她居高临下看向死人一般的看着她,“本夫人这里不留叛徒,下辈子切记!”
桃子落得这般下场,也是她活该。
苏时悦神色无波,只淡淡吩咐春芽,将院中痕迹尽数清理妥当,莫要留下半分杂乱。
诸事刚收拾停当,院外便响起奴仆恭顺的通传声:“夫人,表小姐求见。”
听见李如玉三个字,苏时悦垂在身侧的手指骤然收紧,她指节泛出青白色,深深吸了一口浊气,缓缓转过身,目光沉沉落向门外,平静的眸光中翻涌着一股森寒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