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替如玉顶下这桩罪责,算作赔罪!
“哼。”
李如玉轻蔑笑道,言语中都是得意之色,“还以为这苏时悦的骨头能有多硬,才短短关她七日,这就熬不住了,本姑娘真是高估她了。”
“小姐,您也不瞧瞧如今是什么形式,侯夫人连这么重要的祭祀都交给您来做了,这不足以说明您已经取代了夫人的位置吗?”
“不,这还远远不够,你没看表哥心里还是心疼她的,我们的孩子差点就没了,可表哥却没对她动手!”
这是李如玉的遗憾,在她看来那日表哥定会动手教训苏时悦的,可惜,她没看到好戏就传来了萧苗儿被挟持的消息。
如今,在她的宣扬之下,整个侯府都知道那劫持的幕后人是苏时悦,亲娘劫持亲生女儿,为了挽回世子的爱。
苏时悦掉入了她的陷阱内,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我们走,别误了时辰,今日就让侯夫人看看我们真正的实力。”
说完,李如玉便带着丫头来到了祖祠内,侯府祖祠很大,毕竟侯府也不是一般小户人家,当她到来的时候,便见到很多丫头奴仆都在忙碌,忙碌着准备三牲祭祀,猪头,羊头,还有牛头,这都是每年祭祀不可缺少的祭祀品。
而李如玉为了让祭祀更隆重一些,还特意让人准备了鸡鸭鱼肉,这使得祭祀现场看起来更为庄重。
“表小姐好。”
“小姐好!”
奴仆丫头看到她忙恭敬施礼,这让李如玉内心深处得到了巨大的满足,从来没有人能如此尊重她,敬畏她。
而她知道,这一切都来自于她攀附上了侯府世子萧临渊,若没了萧临渊父女的爱,她李如玉什么都不是。
“小姐您要干什么?”
“这是什么,好漂亮啊!”
李如玉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杯盏,而那丫头担心她乱碰,便让那些侍女都退下了。
“小姐,您好好瞧瞧,听说这是夫人的宝贝琉璃盏,是一个大师专门送给夫人做长明灯的。”
琉璃盏?
李如玉很是欣喜,正欲伸手去拿来瞧瞧,却是忽然间,外面传来一道恭敬之声,“夫人到!”
苏时悦来了?
外面,苏是悦一进入祖祠便见到李如玉正欲伸手去拿琉璃盏,这让她突然大喝一声,“住手,不许碰圣物!”
李如玉被她这突然的话吓到了,当即一个没拿稳,琉璃盏从她的手掌心中滑落了下去,瞬间,砰的一声
完美的琉璃盏碎裂成了千万片,而看到眼前这一幕,李如玉也是吓坏了,“不,这不是我做的,不是,是夫人你吓唬我,你为什么要出声阻止?”
苏时悦正欲说什么,却是忽然间,外面传来一道担忧之色,“如玉,出什么事了?”
“表哥,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琉璃盏!”
萧临渊带着萧苗儿一进来就瞧见母亲最为喜欢的琉璃盏成了万千碎片,而李如玉却是吓坏了,吓的花容月色,一个劲儿的和她解释他不是故意的。
“姨娘你别怕,不会有事的。”
萧苗儿自然也看到了苏时悦,但是,她再也没和从前一样去给她施礼,甚至于她连看都没看一眼苏时悦,而是先去安抚李如玉,安抚她不要害怕
“如玉,可有受伤?”
父女两人都在安抚李如玉,询问她是否受伤,根本无人在意一旁看着他们的苏时悦,而苏时悦看到眼前这一幕,却是突然觉得可笑
她好像一个外人,而他们三儿,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娘亲,你为什么要吓唬姨娘,你害姨娘闯祸了,你知不知道?”
“时悦,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原本以为关你几日,你会知道错在哪里,可我没想到,你不仅没有悔改,反而变本加厉欺负如玉。”
“表哥,这不怪夫人,是我自己不小心,我该怎么办啊,这是夫人最为喜欢的宝贝了,她会杀了我的。”
李如玉吓坏了,吓的梨花带泪,而萧临渊却是尽全力安抚她,“别怕,别哭,没事的,我来解决。”
说完,萧临渊忙让萧苗儿把李如玉带到一旁去安抚,萧苗儿看着苏时悦不吭声,更是气的腮帮子鼓鼓!
她一直以为娘亲会和他们认错低头,可她没料到,娘亲为了挽回爹爹的爱,竟然不惜派人挟持她,害的她摔伤了腿。
她这次,定要娘亲承认错误才是!
“娘亲,你知错了没有?”
知错?
她何错之有?
苏时悦看着这对父女一来就怪罪她,她有什么错,她只是让李如玉别乱碰,这琉璃盏可是很珍贵的,可如今,她已经打碎了。
罢了,反正也不是她的东西,随便吧。
“春芽,我们出去等母亲吧。”
“站住,你打碎了琉璃盏,难道心里一点都没有愧疚之情吗?”
什么,她打碎的?
苏时悦猛然转身,不可置信看向萧临渊,而李如玉听到这话,也是瞬间心里一喜,表哥要为了她嫁祸给苏时悦?
真是太好了!
“萧临渊,你说什么?”
苏时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原本以为萧临渊就是偏心李如玉,可如今他竟然偏心到毫无任何底线,竟然想让自己给李如玉背这个罪过?
萧临渊自然知道她是冤枉的,但是!
他大步走到苏时悦身旁,看她的眼神也渐渐变得缓和了一些,就连态度也没有刚刚那般生硬冷冽,“时悦,你听我说,母亲很喜爱这一樽琉璃盏,若被她得知如玉未过门就先进入祠堂,还把琉璃盏给打碎了,她定会对如玉心生不满,如玉马上要嫁进来当她的儿媳妇,我不希望他们婆媳之间有任何隔阂,可你不同,你这几日一直都在犯错,母亲都没有对你有过任何责罚,这足矣说明,她还是心疼你的,所以”
萧临渊顿了顿,只觉喉头发紧的难受,自知接下来的话对于苏时悦太过残忍,可瞥见李如玉垂着眼、楚楚委屈的模样,他便压下心底那一丝微弱迟疑。只盼能保全她不受责罚,于是,他看向苏时悦,语气不容拒绝,“你替如玉顶下这桩罪责,算作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