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生女儿当场指控她!
什么,让她替李如玉顶下罪责?
他明明亲眼看到是李如玉摔碎的琉璃盏,这和她有什么干系?
“萧临渊,你明明看到是她打碎的。”
“我没有看到,我进来就见到是你打碎的,时悦,你就承认吧。”
承认?
苏时悦要被气笑了,她自嘲一笑,眼神更是狠狠挖了他一眼,这让萧临渊心里也是很难受,他很愧疚,可他知道,只有这个法子才能保住如玉不被责罚,母亲偏爱时悦,定不会太过于责罚她。
而且,时悦练过三脚猫的功夫,不至于会伤到她。
“萧临渊,你可真是李如玉的好夫君!”
“表哥,你别这样,我自己去和老夫人认错,事情是我做的,我不能”
“闭嘴,谁说是你做的,本世子亲眼看到是夫人打碎了琉璃盏,你退后些。”
李如玉见此,也是怯生生抬眸瞥了一眼苏时悦,眼中划过一抹得意之色,而后又继续装可怜抽泣了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确实是被冤枉的。
“姨娘你别怕,没事的,这件事情不是你做的!”
就连萧苗儿也来帮李如玉,而后跑到了苏时悦身旁,伸手拉扯她的胳膊,“娘亲,你不能做错事情不承认啊,你就答应爹爹吧,别那么小气。”
“夫人你看到了,苗儿,她也见到你打碎了琉璃盏!”
苏时悦看着这对父女如此袒护李如玉,甚至于不惜嫁祸罪名给她,她不怒而笑,“哈哈哈!”
“时悦你疯了,你笑什么?”
苏时悦却是突然抬眸看向一旁假装无辜的李如玉,“李如玉,你真行!”
“夫人对不起,如玉太胆小了,我”
“老夫人到!”
忽然间,外面传来一道恭敬之声,紧接着,侯夫人便带人走了进来,当她看到眼前这狼狈不堪的一幕,先是一愣,而后整个人脸色都彻底变了!
侯夫人看着众人冷冷询问,“这,这是怎么回事,老身的琉璃盏,怎么碎了?”
这可是她最为珍贵的琉璃盏啊,平时她都舍不得人去触碰,这代表着侯府的福气和长明,如今却是杯盏碎掉,就连圣火,都熄灭了
“混账东西,这究竟是谁做的,老身千交代万叮嘱,切记不可碰这琉璃盏,这是侯府的长明灯啊!”
老夫人几乎是跪在地上想去触碰那被摔碎的碎片,她身子颤抖,甚至于就连双手都在微微发颤,怎么会这样?
谁把侯府的福气给摔碎了?
萧嬷嬷见此也只能赶紧前去安抚,“老夫人息怒,琉璃盏已经碎了,您息怒啊!”
“娘,您别难过了,日后孩儿为您购买一尊更大的琉璃盏!”
“你懂什么!”
侯夫人突然厉声呵斥萧临渊,萧临渊也没料到母亲会如此动怒,他的目光立刻看向一旁的苏时悦,而侯夫人见他看向苏时悦,也瞬间明白了什么?
“是你,是你打碎的?”
苏时悦不肯替李如玉顶嘴,当即便想反驳,“母亲您听我说,这不是我”
“就是我娘打碎的,祖母,苗儿亲眼看到娘亲打碎了琉璃盏”
什么?
苏时悦竟然会被亲生女儿所污蔑,原本想为自己辩解的话却是话到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
这就是她拼命生下来的亲生女儿,她竟然为了一个外人而如此污蔑,中伤她?
“苏时悦,是你!”
侯夫人几乎咬碎银牙咀嚼着她的名字,而苏时悦却是再无反驳的力气,她整个脑海都回响着萧苗儿当面指控她的话
“母亲息怒,时悦她也不是故意的。”
萧临渊见母亲如此生气,心里也有些担忧母亲会重重责罚时悦,于是,他开口想为她求情。
“混账东西,你知不知道你打碎的是侯府的福气,你这个丧门星,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还有什么话可说
苏时悦突然回神,她神色哀凉扫视众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小小的萧苗儿身上,萧苗儿不敢看她的眼神,只能畏畏缩缩躲在李如玉身后
“娘亲对不起,苗儿只能这么做。”
只能这么做?
好,好得很!
“夫人,你认不认罪?”
萧嬷嬷找到机会立刻呵斥苏时悦是否认罪,而苏时悦被自己的夫君和女儿诬陷,哪怕她有一百张嘴,她也说不清楚。
心里五味杂陈,她甚至于连心痛都感觉麻木了,或许是被这对父女伤害的太久,久的她已经麻木
毫无感觉。
“夫人不要啊,这不关我们的事情!”
春芽看出夫人想顶罪,当即便想让她说句话,可苏时悦如今无话可说,既然这是这对父女的选择,那她成全他们。
最后的那点亲情,也要散了。
“时悦,任凭母亲责罚!”
苏时悦恭敬作揖,态度不卑不吭,她的承认无疑让侯夫人对她更是厌恶
“苏时悦,你真是太让老身失望,你根本就不配当这个侯府主母,来人,把她拖下去杖责五十大板,以儆效尤!”
什么,杖责五十大板?
这是要打死她吗?
“母亲息怒,时悦她”
“谁求情就和她一起受罚,来人,给老身拖下去重重打!”
这一刻,侯夫人的愤怒值达到了顶峰,她不允许任何人给苏时悦求情,这次她定要给侯府上下立规矩,谁若破坏了规矩,下场就是如此!
“夫人,得罪了!”
当苏时悦被两个奴仆带走的时候,她并未有半点反抗,甚至于就连一句话她都不愿意多言,似乎她的心也在这一刻,彻彻底底的死了
只剩下无尽的空虚裹挟着她,而直到板子打在她的身上,这一刻,她才疼的闷哼一声,可她却固执不肯叫出声来,她知道身边再无在意她的人,哪怕她被活活打死在这里,那对父女的眼里也不会有半点她的存在,她们只会在意李如玉,眼底怎会看得见她?
“夫人,你要是疼就叫出来吧,你们轻点打啊!”
院外只剩下春芽绝望呐喊哭泣,而祠堂内,侯夫人还是不解气,还在萧临渊面前数落苏时悦的不懂事,“阿渊,这个女人是越发不像话了,她善妒成性早已失去做主母的资格,你这个当丈夫的要好好管教她才是,否则,日后她定给侯府带来灾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