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练过武,被打几十板子也不会有事
萧临渊什么都没听进去,他没料到母亲这次会对时悦下如此重的手,从前母亲不是舍不得责罚她吗?
就是因为如此,他才会选择让时悦出来为如玉顶罪,若早知道会这样,他怎么可能会让时悦来遭受如此责罚?
可时悦若不遭受今日责罚,那就是如玉来受罚了。
“阿渊,你听到娘说的话了吗?”
萧临渊满脑子都是外面打板子的声音,他根本就听不进去母亲在说什么,而侯夫人见他竟然不搭理自己,更是冷冷道,“阿渊!”
“娘,您说,孩儿听着。”
“你在想什么,堂堂世子连夫人都管不住,真是岂有此理!”
好好的祭祀被破坏了,侯夫人也没心情待在这里了,她带人离开后,外面突然传来了春芽撕心裂肺的哭声
“夫人,夫人你怎么了,世子,夫人她死了!”
“时悦!”
萧临渊想冲出去看看苏时悦如何了,可却被萧苗儿拉住了袖子,“爹爹别去,娘亲她是故意装晕的,你忘了吗,她以前可是练过武的人,不会疼的!”
在萧苗儿的眼中,娘亲练过武身体很好,不可能会被板子打死的,她在心里如是想着,而萧临渊满眼都是犹豫,正欲说什么,忽然间,身后的李如玉捂住了肚子朝他求救,“表哥,我肚子好痛啊!”
“如玉你怎么了,来人,快去请大夫!”
这一日,侯府内宅简直是鸡飞狗跳。
苏时悦被活活打了五十板子,哪怕她有武功底子,可五十板子结结实实打在身上,那也是常人无法忍受的,更别提她只是个女子
当晚,她就发起了高烧。
春芽急的在床榻旁踱步,一边等待一边看着苏时悦,“夫人您要撑住啊,大夫马上就来了。”
“我没事,这点小伤死不了。”
苏时悦虽然身体很虚弱,但是她的意识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她只觉得浑身滚烫如堕入火炉子里一般,可她的心口像是被冰水死死灌满,甚至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这导致她半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夫人,您这是何必啊,只要您和老夫人开口,老夫人会为您做主的啊!”
做主?
苏时悦早已对这家子彻底失望,她根本不奢求婆母能为她做主,婆母只会相信她儿子和孙子的话,怎么可能听她这个外人说什么?
说于不说,无从重要了。
“傻丫头,就连萧苗儿都亲口指认我这亲生母亲,你觉得我还能说什么?”
苏时悦以为自己早已流干了眼泪,她不会在为那对父女流泪了,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今日萧苗儿主动站出来说琉璃盏是她摔碎的时候,她的眼泪竟夺眶而出,她不是个爱哭的人,可苗儿这个亲身女儿,实在伤她太深了
深的她哪怕听到她的声音,都觉得莫名的害怕,不敢靠近
“夫人,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啊,奴婢不明白,李如玉究竟给他们父女灌了什么迷魂药,他们要如此护着她啊?”
春芽哭的伤心极了,苏时悦想伸手安抚她,却是发现自己连抬手的气力都没有
“夫人,夫人!”
忽然间,外面传来一道恭敬之声,而春芽转身见到去请大夫的丫头,更是气急不已,“怎么就你一个人,让你请的大夫呢?”
“大夫,大夫被世子爷叫去表小姐院子了,表小姐喊肚子疼。”
又是李如玉
“世子怎么能这样,夫人高烧不退难道他不知道吗,他为什么要先让大夫去看李如玉,难道他一点都不在意夫人?”
“奴婢已经和世子说明情况了,可小小姐说”
小小姐?
她也在?
“她说什么?”
侍女忙作揖,“小小姐说夫人只是发烧不打紧,她先把大夫拉去看她的姨娘了”
“小小姐她这是什么意思,夫人才是她的亲生母亲啊!”
春芽气急转身想对苏时悦说着什么,而苏时悦听到这话却是什么都明白了,萧苗儿知道她有武功,所以以为她的伤不要紧
罢了,也许在他们父女眼中,哪怕她死在这里也只以为她是睡着了,眼里看不见你的人,无论你做什么都是徒劳。
她烧的浑浑噩噩,又开始做梦了,梦里面,她看到了那个曾经不顾一切救她的少年郎
“不要!”
少年郎一跃而下,待她想看清楚他的脸,却是赫然发现那张脸苍白的可怕,是一种近乎于病态的苍白,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白
陛下!
她心头一惊,整个人也震惊不已,怎么会是陛下?
一直以来,不是萧临渊救了她吗?
李如玉住的芳华园内,烛火通明。
“姨娘你要不要喝水,苗儿喂你?”
四岁的萧苗儿在学着大人的模样照顾李如玉,而李如玉看着这小丫头片子如此喜欢她,心情自是很好。
“苗儿,姨娘不渴,你还是先去看看你娘吧,姨娘没事了。”
“我不走,我要看着弟弟好好的我才放心。”
“可是夫人她”
“放心吧姨娘,我娘可是练武的人,身子哪有那么娇气,不过几十板子,对她而言无非就是挠痒痒。”
李如玉:“”
“对吧爹爹?”
萧苗儿心里对娘亲很是愧疚,但是她在心里说服自己娘亲没事,娘亲那么好的身体怎么会有事呢?
萧临渊站在床榻旁看着大夫诊治完毕,这才低声询问,“大夫,如玉为何会腹痛难忍,是不是腹中孩子有什么问题?”
“世子爷无需担忧,这位姑娘应该是吃坏东西了,已经没事了。”
“表哥,我没事,孩子也没事。”
李如玉的话让萧临渊这才彻底松口气了,刚刚可真是吓死他了,他还以为孩子出了事,紧张不已。
“好,没事就好,大夫,麻烦你给她开点暖胃的药。”
“草民遵命,告退了。”
大夫转身提起了医药箱准备离开,而这时候,萧临渊才想起了苏时悦发高烧了,“大夫,我夫人也发烧了,还请你随我去瞧瞧。”
大夫一听更是惊诧,“世子爷您怎么不早说?这高烧不退可比吃坏东西严重多了。”
萧临渊满心自责,心中更是担忧,连忙领着大夫快步赶往苏时悦居住的院落,刚一掀帘踏入屋内,他竟看到苏时悦孤零零蜷缩床榻,一身青裳被冷汗浸透,小脸惨白如纸,苏时悦睁大着眼睛,看到萧临渊来了也无半分反应,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眼底只剩一片死寂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