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沈父要去临市求医,沈翊提前一天抵达临市。
当然,他不是去尽孝,而是去拆台的。
沈父年轻时私生活太过糜烂,年纪一大,总觉得身子大不如前了,想着重振年轻时的威严。
还有想要把市场拓展到临市的想法。
每当想起沈父,沈翊的恨意就忍不住翻涌上来。
他困住母亲一生,自己不要,也不许别人要。
不给沈翊上户口,怕他太聪明压过两个嫡子,连好学校都不让上,时刻提醒他私生子的身份。
还日日给母亲灌输从一而终的歪理,让她安于见不得光的日子,到死都念着他、替他说话。
想起母亲临终那双枯槁的手和凹陷的眼窝,沈翊就压不住恨意。
可计划没有变化快。
那个浑蛋不仅以让母亲入沈家族谱为条件,拿捏了他,还逼他收了手。
沈翊没办法,才想着来沈家找找那浑蛋的弱点或是把柄,免得自己总处于下风。
没想到一来竟碰到了苏酥。
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里,沈翊不由得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正想一解相思。
就被怀里的小猫一把捂住了嘴。
紧接着脖颈上一阵刺痛,他的宝宝竟毫不留情地一口咬下,下嘴又狠又准,像是要把刚才被他拽过来所受的惊吓,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似的。
苏酥不管他想什么,耳朵一直在听衣柜外沈越泽的一举一动。
沈越泽回到自己的房间更是放松了,把衣服往沙发上一丢,打开了冰箱,从里面拿出一瓶啤酒边说边喝。
他已经结束了和沈父的通话,改和狐朋狗友聊天了。
苏酥放轻了呼吸。
想着等他浴室了,他们再偷偷离开。
可沈越泽越聊越起劲儿,啤酒是一罐罐的开,电话是没完没了地聊。
衣柜里本就不通风,空间狭窄逼仄,衣柜里还挂着一堆的衣服,现在又是大夏天,就算开空调,这里也无法感受到凉爽。
更何况,他们还是两个人。
没一会,身上就蔫哒哒的了。
苏酥不舒服地动了动,却感觉到……异样的感觉。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事?
男人,果然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她本来是不想理的,奈何沈翊一双手像是着了火似的,不停地在她身上撩拨。
苏酥脾气也上来了。
撩是吧?
看咱俩谁撩得过谁!
她仰着头,咬住他的下唇,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让他感到一点刺痛和又有一点点的痒。
纤细的脖颈缓缓蹭过他的喉结,肌肤相贴的那一瞬,她清楚地感受到那硬块在她颈间重重地滚了一下。
一双小手不老实地贴在他腰两侧,隔着薄薄的衬衫,指尖慢悠悠地画着圈。
布料下,沈翊的体温烫得吓人,肌肉紧绷,随着她的动作几不可察地轻颤。
他胸膛下剧烈的震动,隔着薄薄的衬衫,毫无阻隔地传了过来。
苏酥眼中划过笑意,“沈翊哥哥,你的心跳好吵。”
唇瓣若即若离地擦过他的脸颊,停在耳边,随着湿热的气息,一下下地刮着他的耳垂。
“嘘——要是被听到了,就不能继续了哦。”
“你说,还继续吗……”
衣柜中闷热又窒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彼此身上潮热的气息。
沈翊没说话。
但炙热的呼吸,专注的目光,急促的心跳,还有……都在表明他的想法。
柔软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滑过他的喉结,停在滚烫的脖颈,轻轻摩挲着上面因隐忍而暴起的青筋。
唇几乎要贴上他的下颌,用那种能让酥掉骨头的声音开口:“想继续?可以,但……我们来谈谈项目的事宜。”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从沈翊头顶淋下。
眼中的欲火渐渐熄灭,旖旎氛围也随之消散,衣柜里只留两人压抑又小心翼翼的呼吸。
“宝宝,以后我要是废了,你可要对我负责啊。”沈翊把头埋在她的颈窝。
大起大落,容易出人命的。
苏酥勾唇浅笑,“没关系,废了也不影响签订项目。”
两人在黑暗中无声对峙。
苏酥唇角噙笑,笑却不达眼底。
最后还是沈翊败下阵来。他认命似的垂下眼,喉结滚了滚,刚要开口,衣柜门猛地被推开。
白光涌进衣柜,刺得两双习惯了黑暗的眼睛猛地眯起。
苏酥下意识往沈翊的怀里缩,她腰上的大手反应更快,在衣柜门完全推开时,带着她再次隐入了黑暗之中。
两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是吗,新来的妞你们见过了?靠,我的点儿也太背了吧!今天来新人,偏偏我今天还走不开……”
沈越泽的声音隔着薄薄一层柜门传了过来。
一只手缓缓伸进衣柜,在挂着的衣服间来回翻找。
苏酥看着面前那套真丝睡衣,似乎想到了什么。
她抬起指尖,轻轻抵住衣架边缘,一点点把睡衣往外推,推到白光即将能照射的边缘才堪堪停下。
这时,沈越泽的手来回翻找的手顿了一下,一把扯走了那套真丝睡衣,随手又把衣柜门摔上了。
“去不了,今天真有事……行吧,行吧,一会问问在回你……”
沈越泽的声音随着关门逐渐变小,没一会儿,浴室里便传来了哗哗的水流声。
苏酥连忙推开衣柜,拉着沈翊从里面跳了出来。
出是出来了,可两个人都狼狈得很。
薄薄的衣料早被闷热的汗浸透了,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听了听浴室的动静,水声还哗哗地响着,苏酥管不了那么多了,蹑手蹑脚地走出沈越泽的卧室。
她赤着脚踩在走廊冰凉的地面上,一连看了五六个房间,才找到她的最终目的——书房。
走进书房,苏酥没有开灯,刚要把门带上,门缝里便又挤进来一个人。
沈翊侧身闪而入,动作利落地把门合上。
苏酥看见他跟来,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他的目的也是书房?
沈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同样闪过探究。
两个人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不约而同地往书桌那边走去。
她他也是来找文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