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泽看到楼下的情形,心一下就提了起来。
不可能啊。
他明明收走了苏酥的手机和包,别墅里没有座机,监控也被他亲手掐断了,就连派去试探她的三个人,全都无声无息地被处理干净了……
他还特意去打听过宋谨行的行程,确认他这几天正被宋氏的事缠得脱不开身,这才选在苏家没有动作前出手。
为的就是彻底断绝她和外界的一切联系,把人困在这栋别墅里。
他甚至想过——她要是识趣,乖乖配合,他们自然会放她一马,可要是她不识趣……
可她到底是怎么把消息传出去的?
他握紧手机,给沈父打去了电话。
边打边往外走,“老爸,怎么办?别墅被类似安保的人包围了……”
手机那头传来沈父的骂声,中气十足:“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
“砰”的一声,书房门被沈越泽随手带上。
说话声和脚步声渐渐远去。
苏酥刚刚放下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
沈父不会让沈越泽去看看她醒没醒吧?
苏酥的后背一阵发凉。
要是沈父让沈越泽去客房确认一下,发现床上是空的,那她麻烦就大了。
一旦被发现她不但醒了,还溜进了书房翻东西,那她不仅被苏家那只老狐狸针对,还成了沈家想要灭口的对象……
她起身打开书房的落地窗,走到不大的阳台上向下看。
沈家的别墅是欧式结构,每扇窗都有一个专属的阳台,如果没记错的话,她之前醒来那间客房就在斜下方。
从门走是不可能了,为今之计只能兵行险着。
她起身打开书房的落地窗,走到不大的阳台上,向下望去。
沈家的别墅是欧式结构,每扇窗都配有一个独立的装饰阳台。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之前醒来的那间客房,就在斜下方。
从门走是不可能了,随时都会有被发现的风险。
为今之计,只能兵行险着。
苏酥撸了撸不存在的袖子,深吸一口气,抬腿就要往阳台上翻。
脚还没踩上栏杆,腰上就多了一双手。
“你不要命了?”
沈翊抱住她,把人拉了回来,“不就是在床上躺一下吗?我去。”
他单手撑住围栏,一个利落的翻身,便稳稳站在了狭窄的栏杆上。
动作行云流水,连晃都没晃一下,像是演练过无数次一样。
苏酥知道此刻不是啰嗦的时候,只能飞快地叮嘱一句“多加小心”。
沈翊弯着那双狐狸眼,微微点头。
他目光精准地锁定斜下方那个阳台,膝盖微屈,脚下用力一蹬,整个人便纵身跃了出去。
苏酥下意识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住那道飞出去的身影。
沈翊身形轻盈,像一只飞檐走壁的猫,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朝斜下方的阳台落去。
即将落到客房阳台时,苏酥猛然察觉不对。
他预估的距离不够,落点比预想中短了大半个身位。
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双手不自觉地死死抓住面前的围栏。
就在脚尖踩空的刹那,沈翊不慌不忙地抬起左手,五指牢牢扣住了阳台围栏的铸铁栏杆,下坠的势头戛然而止。
身体悬空的一瞬,他没有丝毫停顿,借着荡起的惯性腰腹猛然发力,整个人如同一只矫健的猎豹,干脆利落地翻上了围栏,稳稳落地。
见他安全地进了客房,苏酥才吐出一口浊气,有些腿软地爬在了围栏上。
稍稍缓和了一下情绪,她快步把书房的门打开一条缝,听去楼下的动静。
沈越泽本想去看苏酥有没有醒过来的,都碰到门把手了,却被急促的敲门声和警告给打断了。
“外面敲门敲得这么凶,苏酥都没有反应吗?快去确定一下!小心点,要是让她看到你的脸……”
沈父的声音带着急促。
他可不想就这样终止了苏沈两家的联姻。
虽然苏家老狐狸有所图谋,但他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
“知道了。”沈越泽有些不耐烦地挂了电话。
要不是老爹舍不得温柔乡,迟迟不肯回来坐镇,他早就把人转移走了,哪至于拖到现在!
变得这么被动。
他小心翼翼地扭动门把手。
门缝里透出的黑暗让他稍稍心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走廊的灯光从他身后漏进去,隐约照出床上拢着一个鼓包。
被子从头蒙到脚,一动不动。
沈越泽本想着走近些确认清楚,脚还没来得及动,楼下的敲门声再次响起,比刚刚更急促。
这时,床上人忽然动了一下。
一瞬间,沈越泽感觉心跳到了嗓子眼,连忙缩回身子,轻手轻脚地把门带上。
千万不能在这时候吵醒苏酥,双方各执一词下,她肯定会偏向苏家的。
如果能把人转移走的话就好了……
可现在被团团围住,想转移苏酥,除非天降救兵。
不过……
沈越泽脑子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打开别墅大门,不等敲门的人开口,直接说道:“不管谁让你们来的,我给你们双倍。当然,你们需要帮我跑个腿。”
门口为首的安保顿了一下,看向他的目光都有些一言难尽。
但他还是面色不变地问了任务内容。
“帮我运走一个人。”
“……我需要跟头儿汇报一下。”
说完,安保便转身回了为首的车子里,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跟叶星遂和霍骁说了。
霍骁听完愣了好一会,脸上的不可思议完全克制不住,“沈越泽怕不是脑子有坑吧?怎么能想出这么……离谱的想法?”
安保把别墅围了个水泄不通,沈越泽不想着真没开脱,居然要用钱直接砸,试图收买安保替自己跑腿?
这种操作,要么是蠢得没救,要么是被逼急了狗急跳墙,不管是哪一种,都透着一股让人无语的滑稽。
叶星遂隐在暗处的脸,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鸷。
他勾起了嘴角。
那笑意极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凉。
“既然沈少爷这么大方,不接的话,岂不是对不起他这一番好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