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成大太监了
然而不等柳云因开口,他就已经离开了此地。
“姑娘,你还这么大方多给他几十两银子他都不要,原本说好这一趟二百两的,他也只要了七十两,这镖师还算靠谱!”
不仅如此,还帮姑娘一分不少的拿了这么多的财宝出来,一点都没贪。
柳云因淡淡一笑,心想着,恐怕也正是因为此人正值,所以才能在那短短几年,把这么小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镖局,做到了皇城之最。
不过说好的二百两,自己也不会欠他的。
想着之后哥哥那事,还是得去镇原镖局,那剩余的尾款,到时顺便给他也可。
与此同时,云巧认出了这里面的一些首饰。
尤其是那一套最显眼的头面:“这些是梅姐姐的嫁妆”
“阿姐,咱们真的要拿过来吗?”
柳云因一笑,宽慰道:“云巧,你梅姐姐如今人都没了,咱们不拿过来,难道叫你那公婆留着挥霍吗?”
“我知道那梅姐姐生前待你不薄,你肯定也为她惋惜,是吗?”
柳云巧一直压抑的害怕,在亲姐面前,才逐渐瓦解。
她红着眼睛,最终绷不住地扑入柳云因的怀里,轻声呜咽了起来。
“阿姐我以为,我以为不会有人来救我。”
那一刻,她甚至连怎么送死都想好了。
她忍受不了袁家折磨人的日子,可回头一想,又害怕地连忙看向柳云因问道:
“阿姐!那接下来咱们如何是好?倘若他们醒来后,袁人肯定会知道有人装神弄鬼,劫走了财物,还带走了人,没准他们会闹到县令府,到时候我们两”
“不急。”
柳云因温和地抚摸她的头,看着被自己解救的妹妹,这心里怎么说都舒坦。
“袁人都不知道谁劫走的你,他们去找谁算账?就算去了县令府,那也是县令府应该担心的事。咱两又不回去,他们奈何不了我们。”
“可是你还”
“好了云巧,不要担心我,阿姐既然能出来救你,一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你放心,如今我还怀着他们沈家唯一的后人,谁也不敢把我怎么样。当务之急,是先安顿好你,到时我再去把兄长接回来,咱们选一个时间,彻底离开乌溪,离开湖州。”
看到这陌生又熟悉的阿姐,柳云巧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可转念一想,他们兄妹三人,若真的能离开这鬼地方,重新去过自己的日子,那该有多好啊!!
光想到这,柳云巧就已经按捺不住激动的心,紧紧握住柳云因的手。
“阿姐说的是,我一切都听阿姐的!”
一旁的云萝也红着眼睛,情绪激动:“真好!”
就算外面再怎么苦,也好过他们那些婆家的磋磨。
柳云因给了她们一个安慰的眼神,把那些财物,全部放到了马车轿厢的最下面那层暗格里。
“我们先去客栈住一晚,明早我托人看看偏僻一点的小宅院,暂时找个落脚的地方。”
从袁家拿过来的不仅是大儿媳的嫁妆,里面也有云巧的嫁妆,以及他们老两口平日里放的印子钱,或者做了什么非法勾当得来的不易之财。
那大儿媳的嫁妆她不动,等哪会去查查看他们是否还有娘家人再说。
至于其他的,那就没管那么多了。
如今乌溪这地,东边的几个小宅想买下来用不了多少银子,而且过个一两年,那地段被府城规划成东边的集市,屋舍什么的也水涨船高。
到时即便不住,转卖或者租住,都是一笔不菲的
银子。
打定主意后,她带着云巧来到一间客栈住下。
也叫小二端来了客栈里的拿手菜上来填填肚子。
明明是一些再寻常不过的家常菜,可一端到云巧面前,她却忍不住地越吃越快。
看到这一幕,柳云因心里已经猜测出来:“云巧,袁家那两口子是不是不给你饭吃?”
柳云巧轻轻咬牙,点了点头,但又不想让自己阿姐太担心,只说:“也不是不给饭吃,就是给的少。”
“什么叫给的少,分明就是不怎么给你吃,生怕你多吃了他家的米!”
只要饿不死就行。
否则怎么能瘦成这种皮包骨的模样!
思及此,柳云因把那些好吃的饭菜都端到她面前:“慢点吃,不着急,往后有阿姐在,指定饿不着你!”
“阿姐”
云巧抱住柳云因的身子,泪水打湿了眼眶。
他们兄妹三人,在县令府就没过上什么好日子。
小娘死的早,而他们县令爹又不管他们死活,平日都是在大娘子的眼皮下面讨生活。
战战兢兢地直到两姐妹分别被“卖”给不同人家成亲。
可这才是他们另一种痛苦的开始。
死过一次的柳云因,发誓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
如今她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想,什么道德伦理,三观善意,什么体面名誉!统统视而不见了,人反倒过的轻松自在了。
任别人目光如何,怎么说道,她带着道理疯起来,就跟所向披靡一般。
想通了这些,上一世看似为难的事,如今也变得不值一提。
只不过,云巧看着阿姐微微隆起的腹部,还是有些不放心。
“阿姐,你当真不怕
沈家对你如何吗?他们可是全湖州最富有的商户,而且还有在皇城的亲戚,若针对咱们,就跟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我怕”
柳云因不以为然,抚摸着肚子里的孩儿,心里想的却是如何叫他们沈氏一家子给上一世死去的女儿陪葬。
且不说长远的,就目前而言,沈玉麟断了命根子,躺在屋里不敢吱声,甚至都没有时间来找自己麻烦。
她就知道,沈玉麟这次是真的要成“大太监”了!
与此同时,沈府。
康氏满脸凝重地送走了府医,依旧不死心地小声问:
“大夫,你说的可是真的?!我儿当真没有任何办法了吗?!他还那么年轻!连孩子都没生下来,怎么能”
府医长长叹了一口气,压低着声音只说:
“大夫人,老朽已尽全力了。少爷命根坏死一半,全然丧失了生育功能,往后想再说都难了。如今天气炎热,敷药不是万全之策!为了少爷的性命着想,还是请大夫人尽快说服少爷,彻底将此物断了,方能保住性命。”
听闻此话的康氏,从头凉到脚底。
叫玉麟彻底断了他男人的根!他怎么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