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人了啊救命
一旁老太太的目光也尽数落在那些箱子上。
她胸膛起伏,握着拐杖的手指骨都泛白了:
“你们说说,那死丫头哪里还有半点曾经的模样?我看怕不是撞邪了!”
“母亲,哪来那么多的邪祟可撞?无非就是沈玉麟要娶周家那大小姐为正妻,逼着她让位,这才气疯了。”
听闻此话,老太太拧起眉头,也念叨了沈家两句:
“这沈家早就把咱们家的丫头娶为正妻,觉得咱们一个县令府,比不上那湖州的通判,这才逼着让位!”
说完不争气地看了柳德茂一眼:“你难道不生气吗?他们沈家那是低看了你,低看了咱们柳府!”
柳德茂却嗤笑一声,想的极开:
“母亲,能被他们沈家高看的,整个湖州也找不出几个!咱们不就是图了他们家的五百两银子,还有沈家亲家的身份么。想那么多做什么?”
“柳云因若不识好歹,左右丢回婆家,要杀要剐随他们便是!只要把人给他们,沈府就拿咱们没法子。”
这会他还忙着要去清点袁家的财物,也没和老太太多言。
而此刻柳云因去了后院,然而下人带她去的并非曾经的院子,反倒是去了偏房。
云萝一看这路不对,立马停下质问:
“怎么往这走了?二姑娘的院子可不是这个方向。”
下人讪讪一笑,瞥了两眼主仆,哼哧了声: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有的二姑娘偏房院子住就不错了!还挑剔啥呀。再说,以前那院子被三姑娘瞧上,给姑娘扩建后花园了。”
“什么?后后花园?那岂不是屋子都被推平了?!”
云萝脸色微变,那院子可是姨娘唯一的住所。里面的一草一木,那都是姨娘亲手栽种下来的。
姑娘从小到大随姨娘在那院子里长大,里头的一切可都是姑娘的寄托啊。
下人却不以为然:“自然是要推了的,不然留着做什么?又不能吃穿,如今那可是三姑娘的地,你们若没有允许,也不必”
话还没说完,柳云因已经一巴掌抡了上去!
直接把下人的话打断,嘴角都被打出了血。
下人顿时双腿一软,敢怒不敢言。
“一个县令府的下人也敢把自己当盘菜了?”
“我虽然从柳家嫁出去,但到底也没有从祠堂除名呢,更何况还是沈府的儿媳!轮得到你来横眉冷对?”
云萝微惊,一听这话,心里也有了底。
气得当场把人踹开:“真是胆大包天了!我家姑娘怎么说也是柳府的小姐,你倒是没上没下了,还不滚!”
下人被堵的不敢多言,只能灰溜溜地连滚带爬跑出他们跟前。
也许是因为这里教训了下人,之后来送吃食的嬷嬷对他们就和颜悦色多了。
客客气气的,挑不出什么错处来。
反倒是云萝看到那食盒里丰盛的一切,眼眶瞬间晕红。
柳云因轻轻一笑,调侃她:“怎么回事?饿到光看见饭就哭啊?”
“姑娘”云萝连忙吸口气,连连摇头解释,“奴婢哪是因为这个。”
“奴婢不过是想到姑娘在柳府这么多年,从未吃过这样丰盛罢了。”
虽然是柳氏女,但她和云巧还有哥哥云昭,自小就住在小娘的偏院,吃食和府里嬷嬷相差不大。
偶尔过年过节的,大娘子大发慈悲,就稍微多一两个荤菜。
可那也不像现在这般,大鱼大肉,滋补汤汁都一应俱全。
但柳云因也知道,眼下这些,也不过是他们做做样子罢了。
她反身看了嬷嬷一眼,佯装不经意的问:“今日在府上怎么不见三姑娘他们?”
这大娘子的亲生儿子和女儿,若得知自己回来,还阴差阳错因为云巧的事搅黄了柳云瑞的亲事,指不定要拿刀过来砍砍杀杀了。
可现在却没见他们的影子。
这时嬷嬷才随口提了一声:“回二姑娘,三姑娘和大少爷回了祁阳探亲,还和老家的哥哥姐姐们去游山玩水,少说也得一两个月才回。”
回老家探亲,游山玩水?
这日子过的倒是快活。
差不多的年岁,他们兄妹三人,在水深火热中连小命差点都不保,可他们却是乐的逍遥自在。
若非柳云因他们兄妹“赚”回来的聘礼,他们哪有那游山玩水的条件,哪还有和贵女议亲的门槛?
想到这些,柳云因也不饿了。
放下筷子,静静等着府内另外的动静。
想来,此时他们也该去清点自己带来的那些“财物”了。
事实也如她所料,此时的柳德茂与何氏,已经来到了厢房。
两人看着这好几个箱子,确定锁上篆刻着是袁家名讳后,眸色那是越发阴沉。
何氏更是让管家找来自家的箱子,语重心长地对柳德茂说:
“官人,这些篆刻有袁家名讳的箱子务必烧了才是,否则落到袁家手里当把柄了。”
“至于这里头的财物,若是明显的头面首饰,金银什么的,就尽管典当了,不要留下袁家痕迹。若是其他找不出破绽的现银,咱们便收入自己的库房,权当为云因保管了。”
“如此一来,袁家那边没有证据,也拿咱们没办法。”
柳德茂嗤笑一声,拿来提前备好的锤子斧子,上前一步。
他亲自动手,铆足了劲头朝锁栓狠狠砸下!
只听见砰砰砰的好几声钝响,他一口气就把四五个箱子全部砸烂。
何氏面露喜色,迫不及待地上前掰开坏掉的锁。
然而打开箱子的那一刻,好几条滑溜溜,还吐着信子的蟒花蛇“咻”的一下齐齐钻出来!
吓得何氏就跟那兔子精上身似的,一蹦三尺高,尖叫声霎时间要刺痛整个厢房顶。
“啊啊啊啊啊来人,来人救命啊!!”
看到鱼贯而出的细蛇一下子就爬满了整个屋子,别说何氏了,柳德茂也吓得脸色惨白,跑的比马儿还快,猛地冲出屋子!
他一跑,也惊到了那几条蛇,吱吱作响地飞快跟去柳德茂的脚后跟。
何氏花容失色,满脸惊恐地爬到桌子上,着急忙慌地跺脚尖叫:
“来人啊!!要死人了要死人了啊!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