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哥哥去招工
柳云昭见到妹妹就这么三言两语免费得到了好几身衣裳,打心底是佩服啊。
转头便小声问:“云因,所以你一开始就是故意抬价的?没想过要花那么贵买下来?”
柳云因忍俊不禁:“哥哥,我有那么傻吗?谁家好人会因为这点面子花那么多银子,买一件破布衣裳啊?那可是二十五两啊!!你三年的工钱都不够二十五两的!”
说起这个,柳云昭只挠了挠头:“这不是被镖头克扣了么,若按规矩来,我三年应当是有五十两的。”
柳云因罢罢手:“没事,这不是咱们都拿回来了么!一分不少!”
“等你去了新镖局,那就能重新拿到属于你的工钱,那地方肯定不会少你的。”
若能跟着他们去皇城,做最大镖局里的镖师,那钱就更多了。
思及此,一道熟悉的身影忽然从身边走过,柳云因连忙抬头,只见掌柜的笑着迎上来。
“哎呀萧镖头你可算来了,我们家的货都在后院库房呢,您去验验?若没问题了,咱们今日便启程。”
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来人正是镇原镖局的镖头,萧衍。
自打上回委托他帮自己去袁家带走云巧后,他们这几日都不曾见过面。
本想着明日带哥哥亲自去一趟镇原,没想到在这里就遇上了。
柳云因赶紧上前,掀起帷帽一角来,双眼澄亮地与其招呼了一声:“萧郎君,真是好巧。”
萧衍眉眼轻动,垂下的目光,划过几分淡淡的笑意,算是招呼过了。
其实方才他就在铺子外面,看到了里面发生了一切。
也注意到了柳云昭故意投掷珠子的手法。
于是他的目光从柳云因身上转移到她哥哥身上,也算是身手不错。
掐的点刚刚好,但凡不敏捷一些,出手不准一点,也不至于让那沈家夫人当场摔个狗吃屎。
柳云因一见,连忙招呼自家哥哥:“哥哥,快些和萧郎君招呼一声。”
“这位便是镇原镖局的镖头,萧衍萧郎君。”
说完又看向萧衍介绍道:“萧郎君,这位是我的亲哥哥,柳云昭。他仰慕郎君许久,今日总算是见到了。”
柳云昭微微一怔,但也很快反应过来,顺着妹妹的话,果断冲萧衍抱拳:
“见过萧郎君!久闻郎君大名,今日一见,喜不自胜!”
萧衍喉头滚动,有些好奇:“久闻?”
他不过一个小镖头,在湖州哪有什么人听说过,名不见经传的,这奉承的也过于明显了。
可柳云因却在此刻开口:“萧郎君有所不知,我哥哥在临门镖局做工很多年了。”
提起临门镖局,萧衍不由得看过来,黝黑狭长的眼眸打量了他几番。
“临门镖局?好几年的镖师,我怎没听过他的名号?”
那么显眼的镖局里,几个大镖师在圈内人尽皆知。
没想到柳云因这会忽然捂着帕子,瞬间就湿了眼角,似乎是有苦难言,几番张口才断断续续挤出几个字眼来:
“郎君有所不知,我哥哥他在那临门镖局里是受尽了苦头。在里面整整六年都还是学徒,以我,以我这个妹妹要挟他不敢反抗,还克扣他工钱”
说完又深吸一口气,似是要发泄什么似的:
“他们见我哥哥老实肯干,什么脏活累活都让他去,但从未让他
正常过日子。跟那流放数千里的流犯一般”
“我这当妹妹的,前几日才将他从那镖局里带出来。”
她边说边唏嘘,眼睛红的就跟兔子一般。
就连一旁的掌柜的,听了都连连叹气,有些于心不忍:
“这也太惨了,那镖局也是一言难尽。你看我为何走镖只选你们镇原镖局,不就是以前也在那临门镖局吃过亏么!”
“那赵镖头我了解他,贪财好色,没什么底线!你这哥哥在他手底下做活,怕真是受尽委屈,哎”
有掌柜的这番话添砖加瓦,柳云因表演的更加卖力了。
“是啊掌柜的,你不知道我是费了多大力气才把我哥哥从那吃人的窟窿里拽出来的。”
说完满脸虔诚地看向萧衍,这才转移到正题上:
“萧郎君,其实我是想着等明日带我哥哥来见一见你,没想到今天这么巧就遇上了。”
“不知道萧郎君现在是否有时间,我想问问萧郎君,你们镇原镖局可还招工?我哥哥肯吃苦,又有身手,人还踏实,绝对符合你们镖局的招工条件。”
柳云因其实都没想到,一旁的掌柜,还会因为那二十五两银子帮她说话。
“这会萧郎君反正也是来验货的,有时间的呢!郎君说是不是?我看这位女娘的哥哥确实踏实肯干,若有身手的话,去你们镖局做个小工那再合适不过了啊!”
“前些日子我还记得咱们镖局还在对外招工来着?是不是萧郎君?”
柳云因一听,这感情好啊,简直撞到风口上了。
“真的招工吗?那太好了,郎君,你不如看看我哥哥的身手如何?再决定要不要人?”
听闻这话,柳云昭都已经起了架势,有一股随时都准备展示自己的干劲。
可没想到萧衍眼眸一转,看向柳云因,让她跟自己去了后院。
柳云因连忙小步跟上,
然而刚停下来,就听到萧衍径直问出:
“所以前几日临门镖局一趟前往梅府的货物中途丢失,是女娘的手笔?”
闻言,柳云因赫然抬眸,恰好对上他黢黑一片,见不到底的眼眸。
那微微上扬的眼尾,已经在柳云因的震惊中,似乎笃定了结果。
萧炎轻笑,戏谑道:“女娘聪慧,上回带我去袁府救回了你的妹妹,还顺手捞走了那么大笔家当。如今又能设计把临门镖局那群蠢人玩弄股掌,实属胆量过人。”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猜出来了,但话都说到这份上,柳云因也不跟他绕弯子,索性坦诚相待。
“没想到郎君这么观察入微,连此事都能猜出来。”
“的确我为了带我哥哥出来,费了不少功夫,但前提也是我哥哥在里面受了苦头,我这个当妹妹的,自然看不下去。”
“让哥哥来见萧郎君,也是想为哥哥争取一个前途而已,还望郎君给一个机会。”
然而如此真诚的话说出来,萧衍却是摇头。
颀长的身躯极具压迫感的站在面前,那幽深的眼底,却满是不给机会的确定。
柳云因脸色微变:“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