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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九点，公司群炸了。
苏念瓷发了一封全员邮件，标题是【关于沈溪泄露公司机密的举报】
“经查证，技术总监沈溪将公司核心算法泄露给外部人员，导致公司重大损失，客户方案被竞争对手抢先注册。我建议立即辞退沈溪，并追究其法律责任。”
邮件底部附着三个中层的联名签字。
群里消息刷得飞快。
“技术总监吃里扒外？”
“早就觉得她有问题，那个项目她就签了个名，核心代码都是别人写的。”
“靠关系上位的，能有什么真本事。”
我没在群里说话。
关上手机，继续看代码。
苏念瓷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在写今天第三份方案。
她把一沓纸摔在我桌上。
打印出来的，那封邮件，还有所谓的“证据”。
“沈总监，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放下鼠标，看着那沓纸。
“你报警了吗？”
她愣了一下。
“泄露商业机密是刑事犯罪，你证据这么足，不报警？”
“你不报，我来报。”
我拿起手机。
还没拨出去，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顾垣冲进来，一把按住我的手。
“小溪，别报警。”
“为什么？”
“报警对公司影响不好，事情闹大了，客户怎么看我们？投资人怎么看？”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你的意思是？”
他松开我的手，转身看向苏念瓷。
“念念，这事还没有定论，你不要乱说。”
语气不重。
没有质问，没有追究，甚至没有让她把那封邮件撤回。
苏念瓷乖乖点头：“顾总，我听你的。”
然后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写着四个字：我赢了。
顾垣又转向我，声音放软了。
“小溪，你也冷静一下，这事我来处理。”
说完他把桌上的举报材料收走了。
苏念瓷跟着他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传来她的声音：“顾总，我不是故意针对沈总监，我真的是为公司好”
顾垣的话听不清，像在哄小孩。
我等了一会儿，拿起包走了出去。
走进电梯，门关上之前，听见身后有人小声说：“她还好意思来上班。”
电梯往下走，手机震了。
顾垣发来的消息：“别多想，好好休息。”
我看了三秒，锁屏。
没回。
从那天起，我没再跟他说话。
不是赌气，是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在办公室跟她并排坐着的时候，我没说什么。
他答应请她吃饭的时候，我没说什么。
他把举报信从我桌上收走，说“我来处理”的时候，我也没说什么。
但那天晚上，我签了一份文件。
解聘通知书。
被解聘人那一栏，我写了顾垣的名字。
放在抽屉最底层。
苏念瓷以为她赢了。
顾垣以为这件事翻篇了。
公司里的人都以为我真的是靠关系上位的废物。
没关系。
股东大会还有三天。
到那天，谁请谁走，还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