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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周，苏念瓷彻底不装了。
早上我刚出电梯，就听见她在走廊里跟人说话。
“股东大会上会有大的人事调整，你们心里有个数，该站队的抓紧站队。”
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路过的人都听见。
小林从我身边经过，低着头，脚步快得像在逃。
我没说话，走进办公室。
中午吃饭，食堂里苏念瓷坐在中间那桌，周围围了一圈人。
“我也是为大家好，提前透个风。技术总监这个位置，很快就会有变动。”
她夹了一口菜，笑了一下。
“到时候新的架构出来，跟错人可别怪我没提醒。”
有同事私下问我：“沈姐，股东大会上到底什么情况？苏念瓷说她跟顾总已经达成共识了”
我看着那条消息，没回复。
达成共识。
这四个字比任何举报都恶心。
那天下午，苏念瓷在电梯里跟我单独碰上了。
门关上，她靠着轿厢壁，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沈总监，其实你也别太有压力。架构调整嘛，不一定就是针对你。”
“万一真的有什么变动，顾总也不会亏待你的。”
“毕竟你们认识这么多年，没有感情也有交情。”
电梯到了一楼，我走出去。
她在身后笑了一声。
我没回头。
顾垣这周没来找我。
公司里碰见过两次，他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开口。
我也没等他开口。
从他把我按在工位上不让我报警的那天起，我就没再跟他说过一句话。
苏念瓷在公司里放话要调整架构、让大家站队的时候，他没站出来说一句“没有这回事”。
她以总裁身边人的姿态暗示别人站队的时候，他什么都没做。
他不是不知道。
他只是不想管。
转眼到了股东大会。
所有人到齐，长桌两侧坐满了股东和高管。
苏念瓷坐在前排，手里拿着那沓厚厚的举报材料，封面用红色字体打印的“关于沈溪不适任技术总监的举报”。
顾垣坐在主席台侧边，看到我进来，嘴唇动了一下。
我没看他，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会议开始，前几项议程过得很快。
苏念瓷一直没说话，但她的眼神一直在扫我，嘴角带着笑。
等到主持人说“下一个议程”的时候，她站起来了。
“各位股东，会议开始之前，我有一个紧急事项需要汇报。”
没人阻止她。
“技术总监沈溪，入职以来，项目交付多次延期，团队管理混乱，核心技术贡献存疑”
“项目延期三次，客户投诉两起，核心代码经查证并非本人完成”
一条一条，全是鸡蛋里挑骨头，甚至是伪造的。
她念了五分钟，终于念到最后一句。
“综上所述，沈溪尸位素餐，对公司毫无贡献，白拿工资。公司不养闲人，我建议——立即解除沈溪的技术总监职务。”
全场安静，只有苏念瓷义愤填膺，眼含得意地看我。
我嗤笑了一声。
“你觉得我不配做技术总监，那谁配，你吗？”
她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低头笑了一声，声音变得柔软。
“我能做顾总的助理就很满足了。我只想为公司、为顾总工作，不敢奢求更多。”
说完她看了顾垣一眼。
顾垣低下头，没看她。
我站起来，走上主席台，苏念瓷下意识往旁边让了一步。
“很遗憾。”我看着她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觉得你才是德不配位。”
投影亮起，是公司股权结构图。
第一行：沈溪，持股51。
“现在，你被开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