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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苏念瓷的案子开庭了。
我作为证人出庭,坐在证人席上,看着被告席里的她。
法官问她还有什么要说的。
她低着头,声音很轻:“我认罪。”
没有狡辩,没有翻供。
判决很快,故意泄露商业机密,以及诽谤罪,三年。
走出法院的时候,阳光刺眼。
她的律师从后面追上来。
“沈总,苏念瓷想跟你说一句话。”
“她说她后悔了。”
我继续往前走。
“跟我没关系。”
车停在路边,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后视镜里,律师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沓文件,看着我离开。
后来,顾垣的消息断断续续从朋友那里传来。
他被行业拉黑了。
那天的股东会,聊天记录截图不知道被谁传了出去,在圈子里转疯了。
没有公司敢用他。
没有合作伙伴敢跟他打交道。
一个ceo,跟自己的助理暧昧不清,放任助理陷害自己的未婚妻。
谁还敢信他?
开始酗酒,沾上了赌博,输光了所有积蓄。
开始到处借钱,欠下大笔债务。
债主上门,他跑了。
最后一个看到他的人说,他在南方一个小城市送外卖。
瘦了很多,眼神空洞,穿着外卖骑手的工服,蹲在路边吃盒饭。
有一天,我收到一条消息。
不是电话,是短信。
号码没有备注,但我知道是谁。
“沈溪,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你。”
我看了几秒,删了。
公司的绿萝蔫了。
那盆绿萝还是我和顾垣一起挑的。
叶子黄了大半,垂在花盆外面,像是快死了。
我把枯叶子摘掉,放到窗台上。
一个月后,它活了。
新叶子从中间冒出来,嫩绿色的,在阳光下亮得发亮。
公司的技术团队我重新搭建了。
走了的人,有的回来了,有的没回来。
新招的首席架构师是个很厉害的姑娘,面试的时候跟我聊了两个小时。
最后她说:“沈总,我想跟你干。”
同时,新ceo下个月入职。
猎头说是个很专业的职业经理人,在行业里干了十几年,口碑很好。
手机响了,是新客户的消息:“沈总,合作愉快。”
我回:“合作愉快。”
放下手机,我看着窗外。
我以为我和顾垣的三年是真的。
直到他在庆功宴上和稀泥的那天,我才知道。
有些人的信任,从第一天起就没给过你。
但没关系。
陈旧的腐肉可以舍弃,伤口会慢慢修复,成为更好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