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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垣站在我面前，眼眶泛红。
“小溪，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改的。我跟苏念瓷断了，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我没说话。
他看着我的表情，声音越来越急。
“三年了，我们在一起三年，你就因为这点事”
“这点事？”
他终于闭嘴了。
沉默了几秒，他的表情变了。
从哀求变成愤怒。
“沈溪，你不能这样对我！”
声音拔高了，脖子上的青筋鼓起来。
“我为公司做了那么多！你天天埋头写代码，公司的人事、行政、商务，哪一样不是我管的？”
“没有我，你能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写你的代码吗？”
“你知道那些客户多难搞吗？你知道供应商多难缠吗？”
他越说越大声，像是要把这三年所有的功劳都数一遍。
我看着他，等他说完。
“你管了三年，管出了什么？”
我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你提拔的人，全是会拍马屁的。真正干活的全被你边缘化了。”
“苏念瓷入职一个月，就能锁我的权限、卡我的报销、在群里公开羞辱我。”
“你的管理能力，就是让一个助理骑到技术总监头上？”
他噎住了。
“那是因为你什么都不说！”
他终于找到了反驳的角度，声音又大起来。
“你早说你是股东，谁敢动你？你非要把自己藏起来，出了事怪我？”
“你要是从一开始就告诉所有人你是公司老板，苏念瓷敢这样？中层敢签字举报你？谁敢？”
他越说越理直气壮。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所以，是我的错？”
“我不说，你就可以看着别人欺负我？”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来了。
“顾垣，你是我未婚夫，你知道我是谁。你不说，我能理解。但你看着别人欺辱我，你不帮我，我没办法骗自己。”
“你知道苏念瓷公然说要解除我职务的时候，我在想什么？”
“而你只是默认，还在跟她吃饭。”
他闭嘴了。
我把《解聘协议书》从文件袋里抽出来，放在桌上。
“签了。”
他盯着那张纸，一动不动。
“我不签。”
“你不签，我就公开完整的聊天记录。”
我看着他。
“你觉得，以你现在的声誉，还能在行业里找到工作吗？”
他的脸抽搐了一下。
手指攥成拳头，松开，又攥紧。
他抖着手拿起笔。
签完字，我拿起协议，检查了一遍，放进文件袋。
按了一下桌上的呼叫铃。
保安进来了。
“送顾先生出去。他的东西，行政会打包寄给他。”
顾垣站在门口，回头看我。
我低下头，继续收拾桌上的文件。
没看他。
会议室彻底安静下来。
我坐在那里，面前是空了的长桌。
文件袋里，三份文件都签完了。
股权确认、解聘协议、解除婚约声明。
今天一天，把我三年的关系全清了。
我拿起手机。
有一条新消息，顾垣发的，时间是一分钟前。
“你会后悔的。”
我看了两秒，没回。
手指划了一下，删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