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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清场。
股东们陆续出去,法务和律师也退了。
门关上,只剩我和顾垣。
他坐在那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又停住。
沉默了很久。
我先开口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苏念瓷比我好?”
“小溪,我没有我跟她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我打开电脑,显示屏上是他和苏念瓷的聊天记录。
三个月,三千二百七十四条消息。
从“顾总,这份文件您签一下”开始。
变成“顾总你吃了吗”“今天加班累不累”“沈总监又没陪你啊”。
再变成“你值得更好的”“她不配”“要是我,我一定不会这样对你”。
每一条,他都回了。
不是敷衍的“嗯”“哦”“知道了”。
是“还没吃”“是有点累”“她工作忙,没办法”。
是“别说这种话”——但那个“”表情,比任何话都暧昧。
是“好啊,我去接你”——苏念瓷说新学了一道菜,他当晚就去了。
晚上十点后的消息,四百多条。
有文字,有语音,有视频通话记录。
视频时长从几分钟到一个多小时。
最晚的一次,凌晨一点十七分,通话一小时四十三分钟。
顾垣的脸彻底白了。
“小溪,这些我可以解释”
“今天沈溪又加班到很晚,我一个人吃饭好无聊。”
我念出一条。
苏念瓷秒回:“我来陪你啊。”
顾垣回:“那你过来吧。”
我看着他。
“她过来了吗?”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只是吃饭”
我重复了一遍,笑了一下。
“你让我把核心技术交接给她的时候,说走个流程。”
“现在你告诉我,让她去家里吃饭,也是流程?”
“小溪,我真的没有实质性的”
“实质性的?”我打断他,“你跟她发消息的时候,想过我是你未婚妻吗?”
他没说话。
“你让她坐你副驾驶的时候,想过我是谁吗?”
他低下头。
“你深夜跟她视频一个多小时的时候,想过公司是谁的吗?”
沉默。
我关了投影。
会议室里只剩空调的嗡嗡声。
我站起来。
“解除婚约声明我已经签了,顾垣。”
“从今天起,你不是我未婚夫,不是公司ceo。”
“什么都不是。”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
“小溪,你不能这样,我们在一起三年”
“三年。”我看着他的眼睛,“你用了三年,毁掉了所有的信任。”
“我真的没想过伤害你”
“你没想过?”我看着他,“你任由她污蔑我,解除我的技术总监职务,什么也没做。”
“你什么都没做。”
“你站在那里,看着她做这一切。”
“这不叫没想过伤害我。这叫不在乎。”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看着他的脸。
这个人的脸,我看了三年。
现在突然觉得陌生。
也许从来就不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