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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瓷瘫在椅子上，脸色灰白，还没缓过来。
我没打算给她缓的时间。
手指点了翻页器。
下一页亮出来。
标题：【技术泄露事件真相】
她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缩。
第一张图：系统日志截图。
苏念瓷入职第一周，入职第三天，从公司服务器导出了第一份技术文档。
文件名、时间戳、操作ip、设备序列号，一条一条列得清清楚楚。
第二张图：导出记录汇总。
连续三个月，23份核心代码，全部存入一个私人u盘。
u盘的品牌、容量、首次插入时间，都有记录。
苏念瓷的手开始发抖。
第三张图：代码比对结果。
左边是泄露给竞争对手的那份代码，右边是苏念瓷导出的第17份文档。
一模一样。
连注释里的一个笔误都一样。
那个笔误是我三年前写的，别人仿不出来。
全场哗然。
有人站了起来。
第四张图：邮件往来截图。
苏念瓷和竞争对手技术总监的邮件——
苏念瓷：“贵司的技术架构需要优化，我手头有一些资料，应该对你们有用。”
对方：“什么条件？”
苏念瓷：“一个技术总监的职位，薪资翻倍。”
对方：“先发一份样本看看。”
苏念瓷附上了公司核心代码的截图。
全场彻底安静了。
不是震惊的安静，是被吓到的安静。
苏念瓷从椅子上滑了下去，扶着桌沿才没瘫倒。
“不是我没有我只是”
她的声音在发抖，语无伦次。
“我只是想证明自己我没想害公司我只是”
我看着她。
你只是嫉妒我。
你只是觉得我不配。
你只是想让所有人看到，你比我强。
所以你用我写的代码，去换你的前程。
“进来吧。”
我拿起手机说了一句。
会议室门打开。
法务和律师走进来。
律师手里拿着一沓材料，走到苏念瓷面前。
“苏念瓷女士，您涉嫌窃取公司核心技术机密，涉案金额巨大，公司将正式向公安机关报案。”
苏念瓷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不是之前那种表演式的红眼眶。
是真的哭。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沈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只是嫉妒你我没想害公司”
我看着她的脸。
眼泪是真的。
后悔也是真的。
但不是因为做错了事。
是因为被抓到了。
“你偷技术的时候，没想过会害死公司？”
“那些代码没了，项目怎么办？客户怎么办？底下干活的人怎么办？”
她哭着摇头，说不出话。
“你只想到你自己。”
我没再看她。
律师拨了电话。
十五分钟后，警察到了。
两个穿制服的走进会议室，核实身份，出示证件，宣读了权利义务。
苏念瓷被带走的时候，腿已经软了，两个警察一左一右架着她。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有恐惧，有不甘，有绝望。
还有一层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没看她。
会议室门关上。
哭喊声被隔在门外，越来越远，最后听不见了。
全场没人说话。
我转头看向顾垣。
他从头到尾坐在那里，一个字都没说。
苏念瓷被带走的时候，他低着头，盯着桌面。
我不知道他是不敢看她，还是不敢看我。
也许两者都有。
我等着他开口。
他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