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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理他们,径直走进法庭。
方婉已经坐在原告席上了。
她今天穿得很朴素,素面朝天,抱着一件旧外套,看着就像个被生活欺负的可怜人。
她身边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西装革履,是她的律师。
婆婆坐在旁听席第一排。
她今天穿得很体面,还化了妆,看起来容光焕发。好像今天不是来打官司的,而是来接孙子回家的。
她看到我,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别过脸去。
法官敲槌,正式开庭。
原告律师率先起身:“法官大人,我方当事人方婉女士,于五年前与被告陆沉舟相识。当时被告隐瞒已婚事实,与原告发生关系,致使原告怀孕。孩子出生后,被告拒不承认,原告独自抚养至今。”
“现孩子被诊断出免疫系统疾病,需要亲生父母双方的遗传信息。我方请求法庭确认被告陆沉舟与孩子陆轩的亲子关系,并要求被告支付四年来的抚养费、医疗费及精神损失费,共计人民币三百万元。”
话音刚落,方婉就开始抹眼泪。
肩膀微微发抖,看着让人心疼。
旁听席上已经开始有人窃窃私语了。
“真可怜,一个人带孩子四年”
“那男的真不是东西!”
婆婆恰到好处地叹了口气,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
“唉,造孽啊”
法官敲槌维持秩序,然后看向我们:
“被告,你们有什么要说的?”
老公站起身,声音平稳但很冷:
“我不认识原告。五年前我没有与任何婚外女性发生过关系。这个孩子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原告律师冷笑:
“被告,亲子鉴定报告在这里,白纸黑字写着9999,你空口否认有用吗?”
旁听席炸了。
“铁证如山啊!”
“这男的还敢说不认识?脸皮真厚!”
“他老婆也是,帮凶!”
方婉哭得更厉害了,整个人趴在桌上,肩膀剧烈抖动。
她旁边的律师帮她说了句:
“法官,我方当事人情绪激动,请求休庭五分钟。”
法官还没说话,婆婆站起来喊了一声:
“法官大人,我有话说!”
她擦了擦眼角,声音发颤:
“我是被告陆沉舟的母亲,我今天来,是说句公道话的。”
“这个孩子,确实是我儿子的。我一开始也不信,后来看了亲子鉴定,我信了。”
她转向旁听席,眼泪掉了下来:
“我这个当妈的,对不起小婉,对不起孩子。四年了,孩子没有爸爸,小婉一个人吃苦”
“我今天站在这里,就是想替她们母子讨个公道!”
旁听席上有人鼓掌。
有人喊了一句:“这婆婆明事理!”
还有人喊:“不像那个儿媳妇,冷血动物!”
所有的目光都看向我。
那些目光里有厌恶,有鄙夷,有唾弃。
我慢慢站起来。
“法官大人,”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整个法庭都听见,“我有证据要提交。”
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个信封。
法官打开信封,眉头皱了一下。
“这是”法官的声音顿住了。
我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说:
“这是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手术记录,时间五年前十一月。手术名称——输精管结扎术。”
“患者姓名——陆沉舟。”
整个法庭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