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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弩上弦的声音整齐划一,上百支的精钢弩箭死死锁定了我。
这种距离,这种密度。
就算是绝顶的大内高手,也会被瞬间射穿。
楚承晏站在台阶上,眼神阴鸷又疯狂。
“沈宁安,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放箭!”
黑压压的箭雨朝我扑来。
我没有躲,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将那根骨针,狠狠刺入了自己指尖。
一滴殷红至极的血珠渗出,瞬间被骨针吸收。
原本惨白的骨针,在吸食了我的血液后,爆发出诡异的暗红色光芒。
“起。”
我薄唇微启,吐出一个极轻的字。
下一瞬,我双手猛的向外一扯。
十根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天蚕丝,以我为中心,轰然向四周炸开!
叮叮当当
密集的金属碰撞声响彻云霄。
那些足以穿透铁甲的精钢弩箭,在触碰到天蚕丝的瞬间。
被生生切成了无数段废铁,稀里哗啦的掉落一地。
没有一支箭能靠近我周身三尺。
楚承晏的笑容僵在脸上,瞳孔剧烈收缩。
“这这不可能!”
“继续放箭!给我继续放箭!”
他歇斯底里的咆哮着。
可那些重弩手却没有任何动作。
因为他们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动不了了。
不知何时,那些极细的天蚕丝已经悄无声息的缠上了他们的全身。
我微微偏过头,看着楚承晏。
“侯爷,你不是喜欢看人被折磨致死吗?”
“今天,我让你看个够。”
我十指弯曲,猛的向上一提。
噗嗤
血肉被勒断的沉闷声接连响起。
上百名重弩手的头颅,在同一时间冲天而起!
整个喜堂瞬间被大片鲜血染红。
宾客们终于崩溃了。
尖叫声、哭喊声混成一团。
他们疯狂朝着大门的方向挤去,却绝望的发现。
那扇朱红色的大门,不知何时已经被无数根天蚕丝死死封住。
萧策拔出绣春刀,死死护在胸前,看着满地的残尸,声音抖的不成样子。
“沈姑娘冤有头债有主莫要伤及无辜”
我没有理会那些人的挣扎。
而是骨针高高举起,猛的插向地面。
“阿榆生性慈悲,连一只蚂蚁都不敢踩死。”
“你却把她活活折磨死。”
“既然这人间没有天理,那我就从地狱里,给你们请天理!”
我十指上的天蚕丝深深刺入缝隙中,一路向下延伸,直达侯府地下的深处。
平南侯府的后山,有一处乱葬岗。
这五年里,被楚承晏和苏雪儿折磨致死的下人、无辜的百姓。
甚至是苏雪儿为了做药引而害死的药人,全都被草草掩埋在那里。
我的天蚕丝,感受到了他们冲天的怨气。
轰隆隆
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喜堂上的地砖,开始寸寸龟裂。
楚承晏终于慌了,他死死抱住一根柱子,惊恐的看着脚下裂开的缝隙。
“你干了什么?你到底干了什么!”
苏雪儿更是吓的瘫倒在地,连滚带爬的往楚承晏脚边缩。
“侯爷救我!侯爷救我啊!”
我站在摇晃的喜堂中央,眼底一片猩红。
“我说了,棺材不够。”
“所以,我找了些朋友,来亲自收你们的皮肉。”
伴随着我冰冷的声音落下。
砰!
一只森森白骨的手,猛的从地砖的裂缝中伸了出来,死死抓住了苏雪儿华丽的喜服下摆。
紧接着。
第二只,第三只。
整个侯府的地面剧烈翻涌。
一具具尸体,顺着天蚕丝的牵引,咆哮着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