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要再问,手机却黑了屏。
怕砚秋担心,我只能先回酒店借手机给她报平安。
至于李保国那通没听清的电话,我压根没放在心上。
左不过就还是那些糟烂事,既然已经出了李家村,便再和我没有关系了。
将手机送修后,我如往常一样,踩着细沙去沙滩上看落日。
三天后,手机修好了,开机的一瞬间,弹出一百三十六条未接电话。
李保国的最多,还有老赵头等人的。
我正思索村里发生了啥事,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顾长林,你这几天为什么不接电话?”
听到李保国这颐指气使的声音,我眼中的闲适变成了冷意。
“我一个外姓人,为什么要第一时间接你们电话?”
李保国没想到我态度这么强硬,一时哑了声。
“没事我先挂电话了。”
他的顿时急了。
“别别别,长林,之前是我们不对。”
“大勇那孩子还小,行事莽撞了些,你这做长辈的大人不记小人过。”
我冷笑,都三十了还小,这脸皮可真够厚的。
“咱村的猪哪一个不是你接生的,现在它们都死了,难道你就不心疼吗?”
我心里一咯噔。
猪全死了?
“母猪刚配完种,早晨还拱食槽,午后就高烧拒食,那耳根紫得发黑,不过三天,那猪就凉了。”
“起初我只以为是个例,哪里想到,还没半个月,全村的孕猪,就全死光了”
这个情况,像是猪瘟。
有可能是种精液带毒,也有可能是输精袋没消毒好。
便宜没好货,总共收五十的配种费,怎么可能会没猫腻。
李保国的声音里含着浓浓的慌乱,我心底却生不起一丝怜悯。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造成今天这样的状况,全是他们咎由自取。
“长林,你就回来吧,大家一年就指着这些猪卖钱,孕猪都死没了,剩下的猪得保住啊”
他话没说完,我便开口打断:
“凭什么?”
“你们污蔑我黑你们的配种钱,又砸烂我的兽医诊所,还砸伤了我的头,凭什么认为我还会回去?”
李保国的声音戛然而止。
良久,他才支支吾吾道:
“咱们毕竟是同村,一起生活了四十年”
我嗤笑一声。
“你们对我动手的时候,可没想过这些。”
“人在做,天在看,这一切,就是对你们李家村的报应!”
李保国急眼了。
“我以村长的身份命令你,必须立刻回来,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的狠话没放完,我便直接挂断电话。
顺手将他和李家村所有人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猪瘟,一种死亡率极高的烈性传染病,即便我回去也改变不了什么。
更何况,他儿子李大勇闯下的祸,我凭什么替他擦屁股!
但我没想到,李家村的无耻没有下限。
他们竟在网上故意颠倒黑白,说我害死了村里的猪卷款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