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砚秋便带着我回了村。
随行的还有一位律师。
另外,还跟了十位保镖。
“我怕打起来你会误伤,我把手机留下,你安心看着就行。”
我不知道她的计划是什么。
但我的确不想受伤后给她添乱,便老老实实地等在车里看她现场直播。
砚秋一进村,便站在大榕树下开始敲锣。
“各位叔叔婶婶伯娘大爷快来,我顾砚秋来给大家发钱了啊!”
“多谢你们把我爸的兽医诊所砸了,要不然,他不知啥时候才能跟我去城里呢!”
村民们听到锣声围上来,疑惑道:
“砸了你爸的诊所还给钱,你诳人吧?”
砚秋也没恼,笑眯眯地打开手边的箱子。
那一刹那,全场寂静无声。
村民们被那红彤彤的钞票刺激地看直了眼。
老赵头贪婪地咽了口唾沫。
“真发钱?”
砚秋点头。
“对,这些年我一直求我爸去陪我,他就是赖在村里不走。”
“哪成想只是把诊所砸了他立马就去了,早知道我一定亲自砸。”
“为了感谢大家,只要砸诊所的我都给一万块。”
李老婆子立马伸手。
“我我我,我砸了他那榆木药柜。”
老赵头将她挤到一边,谄媚道:
“那玻璃柜台和那些器械药材是我砸的,一点儿没留。”
看着他俩伸出的手,砚秋表情未变,给身边的律师递了个眼色。
律师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合同,将笔递给老赵头。
“签了这份合同,这一万块就是你的了。”
老赵头脸色一变,立刻缩回了自己的手。
“咋得拿钱还得签合同,该不会有什么陷阱吧?”
他那表情,分明就是心虚。
是啊,村里谁不知道我尽心竭力。
之所以同仇敌忾地说我黑心想从我手里扣钱,还不都是因为眼红我家砚秋有钱。
砚秋嘴角的笑容又大了些。
“赵叔,你看看这合同,只是阐明一下这一万块怎么来的。”
“要没有这白纸黑字,哪天我公司帐对不上,说你们讹钱怎么办?”
“这钱我是要真心实意送你们,可不是为了给你们挖坑。”
话音落下,几人面面相觑。
然后,一窝蜂地朝砚秋冲过去。
“签!我签!”
等李保国和李大勇两父子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场面。
李大勇听清来龙去脉,扯着老赵头的手大骂:
“赵建国,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你打砸了顾长林的诊所还签字按押,生怕警察找不到证据逮你吗?”
李保国也着急,他盯着笑眯眯的砚秋,吼道:
“大家别被她骗了啊,哪有砸了他家诊所还给钱的,这是个圈套!”
李老婆子往他脸上吐了口唾沫。
“我呸!要是圈套先逮的也是你们,都怪你儿子非要从外边找那兽医,害死了我们全村的猪。”
赵老头一头顶向李大勇的肚子,恶狠狠地骂道:
“对!我家十几头猪呢,都被你们害死,你们就是罪魁祸首。”
话音落下,大家忘了钱的事,通通扑到父子两人身上,左一拳右一拳的开始殴打。
等警察来时,父子俩都见了血。
砚秋将他们签字画押的合同递给警察,详细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将他们都拷起来带走!”
直到看到身穿制服的警察,一群人才知道害怕。
李大勇仗着自己没签合同,捂着还在出血的额头可怜巴巴道:
“得亏你们来得及时,再晚点,我和我爸可就要被打死了!”
李保国扯了扯嘴角,点头赞同:
“警察同志,必须得把这帮刁民抓起来!”
村民们不干了。
“属李大勇那天打人打得最凶,我眼看着他拿起那台显微镜砸了顾长林。”
“就是,那狠样可是要砸死他的,得亏老顾命大。”
砚秋眸子里含了冷意。
“还请警察同志秉公办理。”
一行人就这么被带去了警局,但李保国率先替李大勇顶了罪,咬死人是他砸的,诬蔑的事也是他撺掇的,加上砚秋提供的讹诈证据,他将面临十年牢狱之灾。
而其他村民作为从犯,也都被拘留了十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