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发布了蓝底白字声明。
我的清白被洗刷,砚秋收到消息,说公司来了一波爆单。
但我没打算再留下。
砚秋知道我舍不得,决定先放下工作,再陪我在村里小住一段时间。
这期间,王寡妇来送过几回菜。
“那人给猪配种的时候我就看着不对劲,他都不消毒,拿着脏输精袋就往里灌,一个用完下一个灌,我质疑了一句,反而被村长骂了一顿。”
“我吓得不敢再让猪配了,哪成想也没逃过。”
“那人给猪配完种当天夜里就跑了,后来猪得了病,村长让李大勇治,结果越治越坏,到最后全村都没逃过。”
和我猜想的一样,用了带病毒的不洁输精袋,操作不对,这才传染了猪瘟。
“那猪我都埋了,又用了从前你教村里消毒猪圈的法子,你说这猪还能养不?”
我点点头。
“起码六个月之后,到时候还得再请镇上防疫站的来看看。”
王寡妇对我千恩万谢,恋恋不舍地和我告别。
砚秋从屋里出来,笑着和我打趣。
“我妈走了那么多年,爸你也该寻找自己的幸福了。”
我刚要训她,王寡妇又慌慌张张地从门外跑来。
“顾大哥,李大勇回来了,他拿了铁锹,说要刨砚秋她妈的坟!”
我脸色一变,夺门而出。
“顾长林,你毁了我的人生。”
“我爸被你送进去了,村里人容不下我,这全都怪你!”
李大勇眼神癫狂,踩在砚秋她妈的坟上大吼:
“我知道你闺女有钱,给我一千万顺利送我离开,我保证不会动你老婆的坟。”
“她在你心里那么重要,你该不会眼看着她死后被毁坟吧?”
砚秋急得红了眼。
“你别动,我这就想办法给你转!”
李大勇再次嘶吼:
“我要现金,还要一辆车,你现在就打电话让人给我送来!”
砚秋刚要打电话,被我摁住手。
她不解地看向我。
“爸,您别逞一时之气给自己气坏了,钱是身外之物,我妈的安宁不能让他扰了。”
我不傻,网暴事件后,她的公司受到了很大的影响,我偷听到她和秘书打的电话内容,说资金链都要断了。
即使警察恢复清白后公司来了一波订单,可原料也得要钱。
这一千万给出去,她的公司恐怕会直接破产。
我往坟前走了一步,李大勇立即一铲子铲了下去。
“别再过来了!”
他冷笑一声,嘲讽道:
“还说什么情深义重,在你心里,她根本就没有钱重要!”
我眼眶红了,抖着手开始刨坟。
在场人全愣了。
砚秋跑过来,哭吼道:
“爸你干什么,钱我给他,你别这样。”
我的眼泪落到地上,混着泥土和在砚秋妈的坟里,哑着嗓子道:
“这是一个衣冠冢,当年你妈落在山下,尸骨根本就没找回来。”
“许是早就猜测有这一遭,不想让咱爷俩被这坏种要挟。”
我用手抚摸着墓碑上【李珍珍】的名字,抬脚踹向李大勇。
“珍珍啊,你真傻,当年要不是为了救这个发烧的坏种,咋会落下山丢了命。”
“这黑心肝的狗东西,现在为了钱,却来刨你的坟。”
此时此刻,我看李大勇的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李大勇挨了打,立刻就要还手。
就在他抄起铁锹准备拍向我的头时,一行警察出现将他摁在地上。
“李大勇,你销售猪瘟死猪肉致人死亡,跟我们走一趟。”
闻言,本来还在挣扎的李大勇面如死灰。
我瞪大了眼看着他,这挨千刀的,竟把死猪卖了出去,等待他的,必将是法律的严惩!
后来,我听砚秋说,李大勇性质恶劣,直接被判了个无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