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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叙还是去了外婆家。
外婆给我打电话时,声音很轻。
“星星,小叙在门口站着,手里提了好多东西。”
我正在旧桥现场看测绘数据。
“您别开门。”
“他说想跟我道歉。”
我看着桥下的水。
“外婆,您想听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不想。”
我说。
“那就不开。”
挂了电话,我把测绘图卷起来。
旁边的工程师问。
“唐工,这边石栏真的要保留?拆了重做更省事。”
我摸了摸旧石栏上的裂纹。
“保留,修旧如旧。”
梁禾从后面走过来。
“陈叙在桥头。”
我抬眼,他站在旧桥另一端,手里拿着一只新的红布袋。
颜色很亮,针脚整齐,大概是商场里买来的工艺品。
他走到我面前。
“外婆没收。”
我说。
“她不需要。”
陈叙看着我,声音低哑。
“那你呢?”
“我也不需要。”
他把红布袋攥紧。
“星星,我知道那天我错了。我不该说一个袋子而已,也不该带晚月去外婆家。”
“嗯。”
“你能不能别只是嗯?”
他往前一步,挡住风口。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我承认我忽略了你,以后晚月的事,我会保持距离。”
梁禾在旁边冷笑。
“以后?你先把人从你家送走再说吧。”
我看向陈叙。
他脸色变了变。
梁禾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宋晚月半小时前发了朋友圈。
照片里是一张餐桌,桌角露出陈叙家的灰色桌布。
“有人说让我别怕,他会一直在。”
陈叙立刻解释。
“她情绪不好,昨晚喝了点酒,我怕她出事,才让她在客房睡了一晚。”
我看着他。
“你不用解释。”
“陈叙,你现在做的这些,不是给我看,是给你自己看。”
“你觉得只要你道歉,买一个新的袋子,站在桥头等我,我就该回到原来的位置。”
他皱眉。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一直都是这个意思。”
桥上有车经过,风带着灰尘吹过来。
我咳了一声,嗓子发干。
陈叙下意识从口袋里拿出一瓶水,拧开递给我。
这个动作太熟了。
以前我低血糖,他总能第一时间递水和糖。
我手顿了一秒,他眼神亮起来。
下一秒,宋晚月的电话打进来,他没有接,却也没有按掉。
手机一直响。
我看着那瓶水,收回手。
“接吧。”
陈叙立刻把电话挂了。
“我不接。”
几秒后,手机又响。
他脸色难看,终于接通。
宋晚月哭着说。
“叙哥,我找不到你放的药了,我好难受。”
陈叙闭了闭眼。
“药在电视柜第二层。”
“我看不见,你能回来吗?我真的很怕。”
他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走,可他的手已经握紧了车钥匙。
我说。
“去吧。”
“我不去。”
手机那头,宋晚月的哭声更重。
“叙哥,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陈叙声音发紧。
“我让物业过去。”
梁禾拉了拉我的袖子。
“走吧,下午还要开会。”
我点头,从陈叙身边走过。
他在身后说。
“星星,我这次没走。”
我停了一下。
“可你已经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