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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我早早到了陈姐家楼下。
林舟加班后过来汇合，手里还提着一箱牛奶和一袋水果。
他看到我空着手，皱了皱眉：“你就这么空手来了？人家请我们吃饭，你好歹带点东西吧。”
我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你带了就行。”
他脸色不太好看，但没再说什么。
老小区没有电梯。
林舟轻车熟路地走在前面，到了603门口，他抬手敲门。
门开得很快。
“小舟哥哥来了！”陈姐穿着白色蕾丝边的连衣裙，脸上妆容精致。
她看到林舟身后的我，笑容一顿，又迅速铺开，“哎呀，弟妹快进来快进来！”
我笑笑：“打扰了，陈姐。”
屋内，一个小男孩一看到林舟，眼睛顿时亮了，张开双臂飞奔过来。
“爸爸！”
林舟的脸刷地白了。
我慢慢换了一次性酒店拖鞋。
陈姐一把拉住孩子：“宝宝！叫叔叔！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
小男孩委屈地瘪嘴：“可是他就是爸爸呀我发烧难受，他一直抱着我”
林舟抬头看我，眼神急切：“孩子小，不懂事。单亲家庭嘛，看到男的都容易叫爸爸，你别多想。”
我低头看了看林舟脚上换上的居家蓝色拖鞋，有点褪色。
林舟注意到我的视线，赶紧解释：“这是她前阵子给她爸买的，她爸来过一次。”
陈姐连忙附和：“对对对，我爸前几个月来住过几天。”
我没吭声。
饭桌上的气氛微妙。
小男孩非要挨着林舟。
林舟没拒绝，时不时给他夹菜、擦嘴，动作熟练。
“小孩还挺黏他的。”
我扯了扯嘴角。
陈姐干笑两声：“是呀，小舟人好，孩子自然亲近。”
小男孩奶声奶气地问林舟：“爸爸，你今天能带我洗澡吗？上次你给我买的那个泡泡浴好好玩。”
空气凝固了。
林舟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冲我讪笑：“上周五她加班，让我帮忙看一下孩子就顺手洗了个澡。你别想歪了。”
陈姐声音也大了些：“对对对，我加班实在是没办法才麻烦小舟的！弟妹你别误会啊，真的就那一次！”
我点点头，“知道了。”
小男孩又补了一句：“爸爸你什么时候搬来跟我们住呀？妈妈说你以后会跟我们住在一起的！”
陈姐腾地站起来，声音尖利：“瞎说什么！”
孩子被吓哭了，眼泪啪嗒啪嗒掉。
林舟本能地伸手去抱他，嘴里哄着：“宝宝不哭啊，叔叔不能和你住一起。叔叔有自己的家。”
我放下筷子，看着他：“你来这过过夜？”
这半年，他出差过几十次。
“没有！”他脱口而出，但声音发虚，“就是偶尔她忙不过来，我帮着看看孩子。乔茜，你别把小孩子的话当真，他才四岁，懂什么？”
陈姐也赶紧说：“弟妹，我家宝宝就是缺父爱，看到谁对他好就叫爸爸，小区里好几个男的他都叫过，真的！”
我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她和林舟之间来回扫了一眼。
“哦？见谁都叫爸爸？”我冷冷开口，“那我想知道，你上回把别的“爸爸”喊到家来打理家事，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