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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棠一早给我打来电话。
“我动用关系查了查，”她急切地说，“林悦发传票的前三天，陈雨薇给她转了5万。”
苏棠咬牙切齿，“这俩女人联手了！陈雨薇出钱，林悦出力，一起搞你！”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陈雨薇欠着八十七万，最怕的就是我起诉追讨。
如果林悦能用一个继承官司拖住我，让我分心。
那陈雨薇那边就能喘一大口气。
而对林悦来说，她本来就觉得自己签放弃书是被我“逼”的，心里又愧又恨。
陈雨薇给她一个“讨公道”的机会，还倒贴五万律师费，她何乐而不为？
“乔茜，你打算怎么办？”苏棠问。
“不急。”我说，“先按兵不动。”
第二天我把新线索告诉了顾律师。
顾律师听完，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乔女士，你这案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怎么说？”
“林悦如果恶意串通、损害你作为配偶的财产权益，那法院完全可以酌情减少甚至剥夺她的继承份额。”
顾律师顿了顿，“更何况，她签了放弃抢救，在司法实践中，这种违背伦理道德的行为，法官一定会考量。”
“也就是说，她可能一分钱都拿不到？”
“不仅拿不到，”顾律师笑得笃定，“你还可以反诉她与陈雨薇共同侵害你的夫妻共同财产权。那五万块钱的转账，就是铁证。”
我点了点头。
“那就告。”
顾律师看了我一眼：“你不打算先私下找林悦谈谈？毕竟她是你小姑子。”
我沉默了两秒。
“她拿了小三的钱来告我。我还有留有余地的必要吗？”
顾律师没有再劝。
开庭那天，顾律师先把陈雨薇给林悦转账五万的银行流水投影在大屏幕上。
“审判长，这笔转账的时间点、金额、以及双方的特殊身份关系，足以证明林悦与陈雨薇之间存在恶意串通。”
“请问陈雨薇为什么要给你五万块钱，让你来告她的债主？”
“这是两码事。”林悦终于挤出一句。
顾律师换了一份证据——林悦签署的那份放弃抢救的同意书。
“林悦的行为严重违背了作为直系亲属的基本伦理义务。”
“更何况，林悦恶意串通，反向起诉合法配偶。这些行为都是有预谋的侵害夫妻共同财产行为。”
林悦的眼眶红了。
只一味喃喃，“我没有。”
顾律师将所有的证据串联起来，陈述了最终的诉讼请求。
审判长宣布休庭的时候，林悦趴在桌上哭出了声。
苏棠从旁听席冲过来，一把搂住我的肩膀：“这个贱人还有脸哭。”
我没做声。
三十分钟后，判决下来了。
林悦不仅没有分到一分钱遗产，还要承担案件的诉讼费。
更重要的是，法院确认了我对陈雨薇的八十七万元债权的完全处分权，并采信了林悦与陈雨薇串通的证据。
允许我根据这个向陈雨薇追讨债务时主张额外的惩罚性赔偿。
然后我头也没回地走出了法院大门。
手机震了一下。
我低头一看。
“乔茜，钱的事我们能不能私下谈谈？不要走法律程序，我求你了。——陈雨薇。”
我把这条短信截了图，转给了顾律师。
顾律师回：“保存证据。下周我们去起诉她。”
我对苏棠说：“晚上请你吃饭，想吃什么？”
苏棠回：“今天是好日子。宰你一顿，去喜来登。”
我笑了笑。
身后的法院大楼里，隐约还能听到林悦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没有回头。
有些门关上之后，就再也不用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