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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我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是林悦告了我。
她起诉我,并要求继承林舟的遗产。
苏棠气得把诉状摔在桌上:“她还要不要脸?林舟卡里就剩一千块钱了,她来争哪门子遗产?”
“争什么?争那辆开了八年的破车?”
她拿起手机,就要帮我联系最好的律师咨询。
我看完手里的诉状,笑了。
“她想争的不是遗产。”我说。
“那争什么?”苏棠想不通。
“争一口气吧。”我把诉状放进抽屉里。
“她签了放弃治疗书,心里有愧。但她不敢承认自己有愧,所以她必须证明我也有错。起诉我,就是她证明没害死她哥的方式。”
“你打算怎么办?”
“应诉。”我说,“顺便,我也该起诉那个躲在角落里的陈雨薇了。”
和顾律师约好了第二天见面,我带齐了所有材料。
银行流水、转账记录、聊天截图、那个孩子在饭桌上喊“爸爸”的录音。
顾律师翻了十分钟,抬起头看我:“有这些东西,足够我们打一个漂亮的官司了。”
“能全部追回吗?”
“赠与无效的话,理论上可以。”他顿了顿。
“但你丈夫去世了,加上林舟去世后你作为继承人的份额——你、林悦,还有谁?林舟父母还在吗?”
“不在了。”
他扶了扶眼镜。
“那就只有你和林悦两个人。你和林悦作为继承人,可以共同主张追回这笔债权。”
“我跟林悦要一起告陈雨薇?”我有些头疼。
“可以一起告,也可以你自己告。你是林舟的妻子,你有权主张夫妻共同财产的权利。”顾律师顿了一下,“但如果林悦不配合,程序上会麻烦一些。”
“她不会配合我。”
现在她最恨的人恐怕是我。
“那就自己告。”顾律师干脆利落。
“你作为配偶,份额本来就比他妹妹大。算下来,八十七万里你大概能拿到三分之二。”
“足够了。”我说,“我不光是为了钱。”
“那是为什么?”
“为了让陈雨薇知道,”我说,“别人的东西,拿了是要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