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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芷柔的动作比我预想的快。
不到一周,消息就炸了。
“颜氏集团千金颜芷柔主动解除与姜氏集团公子姜行的婚约”。
网上铺天盖地的议论,有人猜姜行有问题,有人猜颜芷柔另有新欢。
只有我知道,真正的原因没那么复杂——她只是不想当第二个许年年。
更精彩的是,颜芷柔退婚之后,在贵妇圈里放了一句话。
“姜太太手里的那本起居录,我看了。许年年五年被记了上千条违规,上厕所超时都要扣分。这样的婆家,谁敢嫁?”
一石激起千层浪。
那些原本想把女儿嫁进姜家的豪门太太们,开始重新掂量了。
“上厕所都要管?这也太过了吧。”
“听说姜行他妈连人家走路姿势都挑剔,走快了说不够稳重,走慢了说没有朝气。”
“这种人家,嫁进去不是当媳妇,是当囚犯。”
风向一夜之间变了。
姜母那些年积累的“好婆婆”人设,碎得干干净净。
姜行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用不同的号码。
我一个都没接。
最后他发来一条消息:年年,我和妈吵翻了。婚约取消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吗?
我看了两秒,截图,发给贺辞。
贺辞回了一串省略号,然后说:这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我没回姜行。
但他显然不打算放弃。
那天我在店里盘点库存,店员小妹忽然跑进来,脸涨得通红。
“许姐,门口有个男的,说是你未婚夫,非要进来”
我放下账本,走到门口。
姜行站在店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比两个月前瘦了一圈,下巴上冒着青色的胡茬,眼圈发黑。
他从来不是这个样子的。
以前的姜行,永远精致、得体、一丝不苟。
“年年。”他看到我,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你瘦了。”
“有话快说。”我靠在门框上,没让他进门,“店里忙。”
“我来接你回去。”
“回哪?”
“回家。”他说,“我和妈说清楚了。以后不住姜家,我们自己住。你不想守规矩就不守,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妈不会再管你了。”
我看着他那张和我前世夫君一模一样的脸,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心疼,是累。
为什么他们永远听不懂?
“姜行。”我叫他的名字,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许年年以前爱你,所以迁就你。她改了五年,把自己改得面目全非,就为了让你满意。你满意了吗?”
姜行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现在她不愛你了。”我看着他的眼睛,“你连路边那棵杂草都不如。”
姜行的脸一下子白了。
“杂草至少还能自己活着。你呢?”我冷笑,“你离了你妈,能自己活着吗?”
姜行愣在原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转身回店里。
“年年!”他在身后喊,声音发颤,“我真的改了!你相信我这一次!”
我没回头。
“你改不改,跟我没关系了。”
店员小妹偷偷看了一眼门外,小声说:“许姐,他哭了。”
“关我什么事。”
我拿起账本,继续算账。
数字不会骗人,不会pua,不会说“忍忍便好了”。
数字比男人靠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