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顾行舟包下了一座海岛,婚礼只邀请了至亲好友。
魏嘉西后来给父亲寄了一封信,内容很短:“沈叔叔,对不起。骨髓的事是我自愿的,不要酬劳。祝沈杳幸福。”
我把信看了一遍,扔进了垃圾桶里。
林纯纯出了国,朋友圈停留在“回忆有毒”那条,再也没有更新过。
有些人,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婚礼进行曲响起,父亲牵着我的手,走过长长的花道。
顾行舟站在尽头,身姿挺拔,眉眼含笑。
他的手伸向我,稳而有力。
交换戒指的时候,顾行舟握住我的手,指腹在我的无名指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沈杳。”他低声叫我的名字。
“谢谢你终于来了。”
我看着他,眼泪终于没忍住,一颗一颗往下掉。
他伸手替我擦眼泪,动作很轻很温柔。
“别哭。”他说,“以后的日子,我会让你一直笑的。”
我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那你可得努力了。”
他低下头,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我会用一辈子努力。”
台下响起掌声。
阳光正好,海风温柔。
婚后第一年,我们的女儿出生了。
名字是顾行舟取的,叫顾念。
念念不忘的念。
我抱着女儿,看着他笨手笨脚地冲奶粉,忍不住笑了。
他抬起头看我:“笑什么?”
我说,“堂堂顾氏掌门人,连个奶瓶都拿不稳。”
“术业有专攻。”他面不改色,“我做其他事情还是很拿手的。”
“比如?”
他放下奶瓶,走过来,低头吻住我。
“比如这个。”
女儿在我们中间咿咿呀呀地叫着,小手乱挥。
我笑着推开他:“孩子在呢。”
“她看不懂。”他理直气壮。
我瞪了他一眼,抱着女儿转身走了。
他在身后突然问:“沈杳,你当初说男人不听话就该丢掉。”
“我现在听话吗?”
我回头看他,他的眼睛里有光,有笑意,有深情。
我忍不住笑了。
“马马虎虎吧。”
他追上来,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上:“那我还得多使使劲。”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顾行舟,谢谢你等我。
谢谢你让我知道,真正的爱情,从来不是权衡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