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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年真正翻车,是一周后。
我收到一封匿名邮件。
里面有小屿的检查报告、公益病童项目申请表,还有几段聊天记录。
发件人是陆景年前妻。
她只写了一句话。
【我儿子不是他的工具,也不是孟知栀赎罪的工具。】
我点开附件。
才知道陆景年这半年频繁带小屿找孟知栀,不只是为了拿捏她。
他用孟知栀的医生身份,给小屿申请了特殊心脏病童公益救助名额。
申请表里,小屿被描述成疑似先心病术后高危儿童。
推荐医生签名栏。
孟知栀。
我把文件打印出来,送到医院和公益基金会。
同时提交给法院。
孟知栀看到那份申请表时,整个人都懵了。
“我没签这个。”
她翻到最后一页。
签名确实像她。
可日期,是澄澄生日那天。
那晚,她带陆景年和小屿来家里抢蛋糕。
陆景年顺手让她签过一份“小屿入学健康说明”。
她当时连看都没看。
就签了。
陆景年拿着那张签名页,拼进了公益申请。
孟知栀脸色一点点惨白。
“所以那天”
我看着她。
“那天你切掉澄澄生日快乐的时候。”
“也顺手把别人的孩子送进了本该属于重症患儿的救助名单。”
孟知栀扶住墙。
几乎站不稳。
基金会工作人员来核实时,陆景年还想狡辩。
“我只是材料不规范。”
“孩子确实不舒服。”
陆景年前妻把一段录音甩到桌上。
里面是陆景年和朋友喝酒时的声音。
“孟知栀好用。”
“她是儿科医生,签个字,资源就来了。”
“沈砚那个儿子才是真的病秧子,可惜有亲爹护着。”
“反正知栀欠我,她不敢不管。”
会议室死一般安静。
孟知栀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陆景年还想冲过来抢手机。
我一脚踹开椅子,挡在前面。
“陆景年。”
“你骗谁,骗多少钱,我不管。”
“但你拿我儿子的病给你铺路。”
“这账,今天开始算。”
基金会当场冻结申请。
医院同步追查签名责任。
陆景年被带走配合调查。
小屿站在门口,吓得哭起来。
他喊:
“知栀妈妈。”
孟知栀下意识动了一下。
可下一秒,她停住了。
她蹲下来,眼泪掉得很厉害。
“小屿。”
“我不是你妈妈。”
“你有自己的妈妈。”
“以后不要再这么叫我。”
小屿愣住。
陆景年前妻走过去,把孩子抱进怀里。
她看了孟知栀一眼。
“孟医生。”
“你可怜我儿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儿子也在等你?”
孟知栀低下头。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转身离开。
孟知栀追到门口。
“沈砚。”
“我现在才知道他骗了我。”
我停下脚步。
“你不是被骗得最惨的人。”
“澄澄才是。”
她站在原地,像被这句话彻底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