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安跪在那儿，整个人僵成了一座石像。
我慢条斯理地捻了捻他的发丝。
指腹划过他眉心的竖纹，轻抚眼角细密的纹路。
最后停在鬓边无法忽略的白发上。
“你老了。”
我语气很平。
“皮糙了，脸长了，眼角也往下垂了。”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眶里泛起水光。
他盯着我这些年保养良好的脸，浑身散发着浓浓的不安气息。
“你拿什么跟你儿子比？”
这三个字像踩了地雷。
他猛然抬头，眼里的光又急又燥。
“我可以把整个顾家都给你！”
“他除了年轻漂亮还能给你什么？”
嘶。
这话好耳熟。
我拿这话来堵姚悦，结果回旋镖扎在自己身上了。
我这个年龄的中登都是这么想的吗？
顾庭安见我没反应，急了眼。
他猛地扯开自己的衬衫领口。
仰头看我，眼神里带着某种近乎讨好的疯狂。
“清清，我一直在努力健身，就是为了等你！”
“我比他成熟，比他经验丰富，花样多，比他更知道怎么伺候你！”
眼看他冲着我扑上来，我抬腿一挡。
高跟鞋底蹬在他右肩，止住了他的动作。
目光扫过他裸露的肌肤，摇了摇头：
“但很可惜，我有处男情节。”
“你老婆孩子都有了，不干净了。”
顾庭安浑身一顿。
眼里的光立刻熄了。
我感到无趣，起身便走。
门外，助理等我许久。
“沈总，还找顾承宇吗？”
“不用了。”
我抬手按下电梯按钮，准备去换衣服。
“他如果真想见我，爬也会爬回来的。”
“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顾氏原始股，百分之十。
这玩意可比赘个二十岁的小男孩值钱多了。
虽然顾庭安人品不行，但商业头脑不可小觑。
现在的顾氏，只要一点小小的帮助，就可以给我带来巨大的利益。
有了足够的资本，我就能跟国外那群老匹夫碰上一碰。
想办法解决技术封锁问题。
前途一片光明啊。
盘点完顾氏的资产，大致定下之后的商业合作意图，我和助理终于闲下来，准备回家。
电梯到地库，我大步走向停车位，助理小跑着跟上替我拉开车门。
“沈总，顾家父子这么耍人，您爸妈那边”
我摇摇头。
“别小看我爸，一个婚礼的意外，换来这么多原始股，只要我不难过，他开心还来不及。”
她欲言又止，打量我的脸色。
“沈总，您真不生气啊。”
我瞥她一眼，弹了弹刚写好的规划。
“我又没损失，还有巨大收获。气什么？”
“哇，您是真厉害，搁我估计得哭一鼻子。”
我伸手捏把她的脸蛋。
“所以我坐这个位置，你只能当助理。开车，回公司。”
“既然顾庭安愿意送出这份大礼。”
“那我们得在他反悔之前，板上钉钉。”
当然，那小孩最好也想办法给我个交代。
成年人的世界，从来没等待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