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顾庭安没再作妖。
他死皮赖脸跟着我回了家,不找事,不烦人,安静得像盆绿植。
没给我带来麻烦。
反而,给我的保姆周姨带来了巨大的危机感。
每天早上六点,他准时起床,比周姨往常开工还早半个小时。
待我穿着睡衣下楼时。
完美的三明治已经摆上餐桌,旁边放着浓香的咖啡。
“今天的豆子是浅烘,你尝尝。”
我呷了一口,很不错。
周姨端着空碗站在旁边,看看我,又看看她。
茫然得像只被抢了窝的老母鸡。
“这,这,沈总,我”
“没事。”
我把空了的咖啡杯放回桌上。
“他想干就干,你工资照发,他全干了你就歇着。”
周姨欲言又止,但明显松了一口气。
“那我帮沈总盯着点,别把厨房烧了。”
白天我们各去各的公司,下班后他会提前回家,为我做好晚饭。
任劳任怨,也没提出过什么要求。
可惜我心里没什么波动。
我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他要把自己渗透进我的生活里,让我逐渐离不开他。
二十年前他追我时也是这个路数。
不过当时更青涩,也更真心。
我不拒绝,也不回应。
免费劳动力为什么不要?
他爱演我就看着,他爱伺候我就受着,就当给周姨带薪假期了。
他好像意识不到。
一张纸被揉成团,就算再展开,也只会是一张发皱的纸。
我们永远回不到从前了。
晚上,我加班到十点。
邮箱突然收到一封邮件。
米兰来的。
顾氏集团的海外分部,一直不温不火,自负盈亏,是顾氏的底牌。
而邮件里的附件。
是我的远辰一直在死磕的核心技术雏形。
这不是给沈氏的合作。
是给我,给远辰的投名状。
是顾承宇。
这小孩,终于想办法往回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