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顾氏海外部。
企划书摆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能看到顾承宇和他的团队都有些紧张。
我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
“要不是顾总跟沈总有交情，恐怕我们这辈子也没办法跟远辰联系上。”
“我们熬了两个月的大夜做出的企划，求求沈总了，一定要过啊”
啊，其实我也没这么严格。
和顾承宇的私情只能让我更快看到合作事宜。
至于我是否同意，还得看本身质量。
顾承宇很争气。
我翻开企划书，对合作越来越满意。
每条来源都清晰可见，每种可能都有数据支撑。
对标国际标准的流程拆解，连备选方案都列了两套。
风险预案写了整整三页，连芯片提供翻脸不认人的极端情况都做了推演。
不是糊弄人的花架子，是有真料的。
如果项目顺利，可以解决我的大麻烦。
“芯片那边，你是怎么沟通的？”
我合上企划书，盯着顾承宇的眼睛。
“远辰与芯片商沟通了数次，均被拒绝，你怎么做到的？”
理由人人皆知。
因为我们是国人，被针对性技术封锁。
顾承宇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用了点非常规的手段，让他们的核心投资人之一欠了我很大的人情。”
“在这个前提下，我多让利了三成，对方虽然不太情愿，但破了个口子。”
“我个人认为对方有反悔的可能，但这些时间，对沈总来说肯定够了。”
还挺聪明。
我在米兰待了一周。
顾承宇吩咐项目一切以我们为准。
对方给出诚意，我们自然全力以赴。
合作事宜推行非常顺利。
顾庭安天天都在公司楼下晃，却连门都进不来，被顾承宇拦得死死的。
每天下班后，顾承宇总会来找我。
带我去吃他探点过的餐厅，为我带来鲜花和礼物。
合作全部敲定的那一天，顾庭安来找我。
“清清，我”
他顿了顿，才继续说。
“我要回国了。”
“一路顺风。”
没等到其他回答，他好像有些失落。
“清清，对不起，如果当初”
我打断了他。
“没有什么当初。顾庭安，你年纪不小了，该学会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了。”
顾庭安走了。
拖着行李箱，好像老了十岁，但我没空送他。
我和顾承宇约好，今天要去看电影。
刚在影院坐好时，却突然收到顾庭安发来的一张照片。
二十年前的我蹲在田埂上啃西瓜，满脸泥点子，笑得没心没肺。
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但我还没来得及删，就被顾承宇抢走了手机。
“姐姐！这是你年轻的时候！”
“我好喜欢！”
最终，这张照片成了他的手机桌面。
看着这张和顾庭安有些相似的眉眼抱着照片转来转去的样子，我心里涌出一股暖流。
好像是当初没被实现的愿望。
一直梗在心里的那个空洞。
被人温柔地，填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