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听到顾庭安的消息，居然是在新闻上。
他没来得及登上回国的飞机。
在机场被一名年轻女性持刀袭击，当场身亡。
嫌疑人在现场被捕，是姚悦。
被扭到地上的时候，她状若疯癫，嘴里还在喊着什么。
意大利人听不懂，只觉得她是疯了。
我却听懂了。
“你明明答应好的！你把你儿子给我了！你答应我可以嫁进顾家的！”
“你这个骗子！你们一家都是骗子！你去死吧！”
顾承宇接到消息，给我打电话语气全是茫然和不可思议。
“我把姚悦赶走的时候，还让助理押着她去办了回国的手续，她怎么还在这？”
“我爸不是也给了她很多钱吗？”
我只是叹了口气。
人果然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顾承宇明摆着不追究她，她明明可以回国，重新回到校园，自己挣一个前途无量的未来。
却偏偏要纠缠着一个本就拒绝过她的人，落得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顾庭安的葬礼办得很简单。
顾家这边没什么亲戚，顾承宇因为他妈的死对顾庭安颇有怨念。
到最后，他葬礼来的人只是些生意上的伙伴，和我。
顾承宇的肩膀绷得很紧。
“这是他自己的报应。”
“但我也没料到他会死。”
我低头看着他泛红的眼尾，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姐姐，你会一直陪着我，对吧？”
我没回答。
葬礼之后，顾承宇留在了国内。
国外的项目已经成型。
他人都还没毕业，就被迫继承了顾氏的担子，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
我以沈氏的名义注资，两家公司战略合作，很快就盘活了局面。
他请了职业经理人，准备先完成自己的学业。
半年后，他的科技大赛项目拿了国家级金奖。
少年莽撞，前途无量。
当他抱着奖杯扑进我怀里时，我也终于露出欣慰的笑意。
“姐姐，谢谢你选择我。”
阳光落在他发顶，染出一层毛茸茸的光。
“说反了。”
我反手扣紧他的手指。
“是你先选了我。”
“而我，只是迟到了这么多年，终于走到了你面前。”